张应遴手指狠磕着桌案,声音中略显焦虑的道:“既然他已经决定出兵了,咱们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老爷,镇虏侯派人送了请帖!”
来传话的是陈开元带来的仆人,陈开元闻言之后满脸的阴郁之色。
“这是什么意思,你我兄弟都要走了,他这般假惺惺,还来作甚?”
张应遴却道:“不妨去见见他,否则你我岂非白来了一趟南京?”
不过在李信之前,张应遴还是向城中的故旧打探了关于三卫军出兵的消息,不过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且这些城中官员们所知道的内情甚至还没有《公报》上所刊载的多。
这个发现让他忧虑不已,看来李信在南京已经一手遮天了,若非是故旧们有意不肯相告,那就是他们的确不知,李信在江南做 任何事都无须听凭南京地方的节制。
而这两种可能,哪一种都不是张应遴希望看到的。
看着意兴阑珊的张应遴,陈开元劝道:“小人而已,何曾有过好下场?你我兄弟就赴一趟鸿门宴,又能如何?”
陈开元说的豪气,张应遴也不由得露出笑意,是啊,既然事已至此,还纠结个甚来,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卢阁部不是也早就看淡此事,自己怎么还如此转牛角尖呢?
李信在三卫军中为张应遴和陈开元二人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宴会,赴会者皆是城中重臣,这其中郑三俊与姜曰广自不必说。其后各部院监司的长官们齐齐在座。
这个光景倒让张应遴和陈开元大为意外。原本以为是场耀武扬威,暗藏杀机的鸿门宴,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拉开了排场,结结实实的办了一场大宴。
不过,这也避免了与李信私下见面的的尴尬,毕竟此前双方明争暗斗,张应遴自认为君子,不愿表里不一,虚与委蛇。
宴会上,李信举杯致辞。
“今日江南安稳之形势,得来不易,都是诸位之功,在此,我敬诸位一碗!”
话说的很糙,很粗,坐在客位的陈开元咕哝了一句:“不愧是马贼出身的丘八,连祝酒词都说的如此上不得台面。”不过他还是端起了酒碗,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不过,他观察了一圈却发现,在座的所有官员们居然都是欣喜的端起碗来,痛痛快快的喝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