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肚子里的酸水都吐了个干净,他这才痛苦的直起身子,面露不解的指责着田川卫门。
“这些都曾是你的同胞,难道你一点都不同情他们么?”
田川卫门淡然答道:“大和民族只倾慕于胜利者,这些人可耻的失败了,自然死有余辜,也不配作为我的同胞!”
姚启圣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骂道:“你不也是个失败者么?你怎么不去死?”
一句话戳中了田川卫门的软肋,他眼睛里原本闪烁的兴奋之火在霎那间被倾盆浇熄。是啊,他同样也是个可耻的失败者,他已经不配在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当锋利的刀剑刺破腹部的皮肤时,那钻心的痛感,却让他对死亡充满了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远远超出了失去男根的痛苦。
直到此时此刻,田川卫门才意识到,当一个真正的武士并非一件唾手可得的容易事,什么百人斩,在死亡面前竟然被轻而易举的击溃了。
他根本不想反驳,瞪大了迷茫的眼睛,空洞的望着指责自己的少年人。但让姚启圣吃惊不已的是,他很快就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来。
“卑下留着残破之躯体,效命于伟大英武的镇虏侯,足以洗刷掉身上的一切耻辱!”
与此同时,田川卫门的眼光再一次的炽烈了起来。
疯了,这人如果不是疯子,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厚颜无耻之辈。
姚启圣已经没有兴趣搭理自己这个行为思想怪异无比的部下,在他看来这个人或许是受了被阉割的刺激,已经变得精神失常。
三卫军的行军速度很快,天将放亮的时候,姚启圣已经可以依稀望见不远处的南京外城墙。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南京,但今日重新审视这座雄伟的大城,却透着说不出的陌生与威严。
南京的官员们在上元门码头外没有迎到镇虏侯,盛大的欢迎仪式白白便宜了那个叫华莱士的红毛番,而那个红毛番则厚着脸皮接受了南京百官们的盛大欢迎,至于镇虏侯的行踪则闭口不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