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甲板上的杨六虚弱的翻了翻苍白的眼皮,“你又是哪个?与老子何干?”
“大胆,这是咱们何军门!当年也是十八芝里挂号的,何军门纵横这海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刨土坷垃呢!”
“何军门?”杨六不屑的瞥了何斌两眼,“你就是呢个投了荷兰人的何斌?怎么,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军门?看来在官军那混的不错啊。呸!你个墙头草,没胆鬼……”杨六含混不清的咒骂了一通后,又嘲笑着他:“你没资格和老子说话,老子只求你们给老子一个痛快。”
也正是杨六猖狂的态度让何斌转变了好言安慰的初衷,转而冷笑道:“只求速死?本帅偏不让你速死,不但不能速死,还要把你押解到南京去,交由镇虏侯审判。”
杨六强作精神,针锋相对:“那又如何?大不了一死而已,又有何惧?这样算起来老子还赚了,毕竟还多活了几天。”
何斌也不恼怒,反而还笑着与之对话。
“你可能还不知道镇虏侯处置勾结倭寇者的办法……”说到此处,何斌故意顿了顿,紧盯着杨六,这让杨六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竟下意识的问道:“处置?怎么处置?”
何斌咧开嘴笑了,露出了满口的黄牙。
“告诉你也无妨,镇虏侯抓住倭寇与勾结倭寇的汉奸,都要像敲猪那样……”同时,何斌举起右手五指并拢成刀状,虚往杨六胯间比划了一下。
“明白了吧?只要你们这些勾结倭寇的汉奸,生不如死!”
“你,你杀了我吧!”
杨六被何斌笑的有些发毛,他不怕死,却怕这种生不如死,失去尊严的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