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是这个理,咱们怎么和镇虏侯说啊?总不能直接说平蕃舰队不行,咱们打不过他们。”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直言就是,反正该处的银子用不上三卫军一分一厘,这钱也到不了你我的腰包里一两。咱们都是出于公心,谁又能说些什么?就算说了,咱们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高振辅的一番剖拍大义凛然,事实上,他这些日子以来也的确是如此,在李信的手下干活,不得不放弃了以往一味捞钱的初衷。毕竟现在是保住项上头颅和官位的最关键时刻,所以无论是办事,还是建言他都直言敢谏,因为自身没有了利益牵绊,做起事情来竟也快意果决。
隐隐然,高振辅竟头一次尝到了做清官能吏的快感。
曾有几次,高振辅在私下里感慨,世人都说做清关难,而做贪官容易,这其实是一句屁话。想做清官和贪官根本就不是个人意志所决定的,实在是时事诱导而来,正所谓上有所好,而下有所效。
久而久之,这些因贪好所逐渐形成的于大明官制之外的一种规则就成了大明官场中的跗骨之蛆,所谓的贪墨**也自然就屡禁而不绝,甚至愈演愈烈了。今日镇虏侯好能吏,自己初逢大祸之下,自然不得已用命直至。而那杭州知府范有明在此前也是出了名的小人与贪财鬼,到现在如何?不也清廉的恨不得分文不取,就连老百姓当街拦轿喊冤都不再向从前一样,打一顿撵走了事,而是事必躬亲的倾听问题,解决问题。
一个多月下来,这位曾经狗一样围在赵秉谦屁股后面摇头摆尾的范有明,范知府,竟摇身一变成了爱民如子的好官,清官,更有百姓感激涕零要给他建祠立牌坊呢。
而这位范知府似乎也极为享受这种百姓的吹捧,毕竟他前半辈子拼命的捞钱,对民脂民膏敲骨吸髓,听够了骂名。这几日得到了清官美誉,便如久吃黄鱼之人突然之间吃了一口牛肉,觉得这才是人间美味一般。
恍然以为此前的半辈子竟然是白活了,于是范有明摇身一变,又成了爱民如子的好官,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