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门忽然洞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为首者正是那个昔日间跟在赵秉谦身后摇头摆尾狗一样的杭州知府,范有明。范有明身边的另一个人就是高振辅,两个人笑意盈盈的看着仍旧僵硬跪坐在地上的赵秉谦。
“布政使,起来吧,倭寇已经逃了。”
直到这一刻,赵秉谦还如堕梦里,他恨不得这是一个噩梦,赶快醒来。只是残酷的现实却提醒着他,这不是梦,他的前途彻底完蛋了。
“一个变节者而已,还什么布政使?”范有明满脸的不屑之色,看着地上的赵秉谦,“赵秉谦,还没跪够吗?赶紧起来吧,还嫌咱大明的人没被你丢光吗?”
“你!范有明,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被赵秉谦这么一质问,范有明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毕竟赵秉谦刚刚失势,余威尚在。
“你,你,本官怎么训斥不得你?你丢尽了我大明官员的脸,就等着听参吧,本官一定参的你永世不得翻身。”
本来范有明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有些心虚,可赵秉谦却如秋后的枯草一般,顿时就没了声气,本来还咄咄逼人的态势就彻底萎靡不振了。是啊,自从他那十个头磕下去开始,他便已经再没有资格做大明的官吏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也不可能了。
到了现在他仍旧有着强烈的求生愿望,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在这帮人的手里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姚启圣一场戏演的很投入,也很卖力,因为牛金松曾答应他,只要整治了那贪官,就会给他手下拨付一个把总满编的军卒。此刻他正找牛金松要账呢,牛金松面对讨债的姚启圣狡黠一笑,心道,任你这小鬼多聪明,但还是太年轻啊。
“你可能不清楚咱们三卫军的制度,把总、千总、守备只是职衔,要想掌握兵力,需要在三卫军中有实际职务,比如队官、营官。”
姚启圣当时就愤怒了,指着牛金松的鼻子质问道:“你,你想食言而肥吗?”
牛金松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食言而肥了?”
“那你?”
姚启圣疑惑了,不知道这牛金松肚子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