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这句话说的赵秉谦心里暗暗一阵得意。他不敢夸耀自己府邸豪奢,但是这雅致二字上,他可是浸淫其中狠下了一番功夫的。李信有这个眼里和见识,到让他刮目相看了。想到这些他平日里最在乎的物什,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暂时忘却了对自身安危的焦虑。
“镇虏侯好眼力!”
赵秉谦也笑着赞了一句,将李信之前送他的话又还了回去。李信也是淡然一笑,又道:“只可惜啊,这么好的园子,布政使再看到它的机会不多了!”
本来赵秉谦的心境已经渐渐放松,可是李信的一句话使他顿时又紧张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李信,口中结结巴巴的问道:“你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信也不打算吓唬他,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说着:“布政使这些年来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还没有数吗?”
“我,我做过什么?”
赵秉谦很心虚,但仍旧嘴硬。
李信一挥手,立即有亲兵捧来了一叠厚厚的诉状与公文。
“布政使自己看,上面一笔笔都记得清楚着呢。”
赵秉谦这才注意到,原来跟在李信身后的亲兵还捧着一叠厚厚的公文呢。他哆哆嗦嗦的从亲兵手中接过了那一叠公文,才看了几章脸色就已经变的极为难看,过了不到半刻钟,在硬瘦的初冬寒风里额头上却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落在双手捧的公文上。
这上面记述的很多事,他都自以为隐秘,甚至有的连他自己都忘了,现在被翻了出来,究竟意味着什么,以赵秉谦的头脑也不难猜到。
“你,你只是个超品的侯爷,没有资格处置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