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激动的哭道:“我真不是什么大鱼啊,小人胖是因为贪吃,手脚没有茧子因为小人是船上给军官们做饭的厨子,天天和油星子打交道,小人的手脚怎么能不嫩?”
这话说的也在理,不过甄别工作也不可能仅听一面之言,还需要找出人来与之相互佐证,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当李信如此质问那胖子的时候,胖子噎了半晌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
李信敏锐的注意到了胖子的表情变化,于是便不动声色的进一步说道:“如果你不能找出人来和你相互作证,三卫军是不能放你走的,直到能找到可证明你身份的确实证据,才能将你释放。”
“这,这,人马都打乱了,上哪去找认识小人的人呢?再说,小人在船上只给三五个将军做饭,认识的人出了厨子,便再没有旁人了,这,这,大老爷不是难为小人吗?”
但是,三卫军的甄别方法就是如此,只有那些可互相证实了是普通军卒的可以被释放离开,暂时存疑的也必须羁押,直到能够找出证明身份的证据为止。而那些已经被证实是军官的,则疑虑拘拿扣押,等待将来押解往南京公审。
所以,那些无法证明自身身份的人,宁可错关也不能轻易放走一个。胖子连连叩头求饶,希望李信放他一马,然后又演出了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小儿的戏码。
李信如何会被这等把戏骗了,这种拙劣的演技不但不会为他加分,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他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身旁的亲兵将这头大肥猪押下去,现在等着他处理的事务太多了,哪有多余的时间都耽误在这厮身上?
忽然不远处人群里传出一个杀猪般的嚎叫之声。
“我要检举!我要立功!我要检举!我要立功!”
一个形容猥琐的人激动的狂喊,很快引来了阵阵骚乱。这是一批刚刚押解经过的俘虏,那个拼命挣扎叫喊的人终于引起了李信的注意。牛金松当即过去,令人将那个拼命呼喊着自己要检举的家伙带到李信面前。
“镇虏侯,卑职是浙江市舶司提举高振辅,卑职冤枉啊!卑职是被郑鸿魁扣押的!卑职要检举郑鸿魁,检举他勒索浙江布政使司粮食百万石,白银二十余万两……”
“你说这些有人可以证明吗?再说,郑鸿魁俺们也在寻他,一切都是空口无凭,俺们凭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