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时明准备去魏国公府可不是闲的没事,而是他手中有皇帝给徐弘基的密旨。这道密旨乃是他临出京时之前,皇帝亲手交给他的,并一再嘱咐他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密旨之事。
高时明虽然有着各种私心,可是对皇帝的旨意有着天然的服从性,所以尽管形势糜烂至此,他仍旧尽责的打算将密旨发给徐弘基。
小轿随着两个轿夫的前进上下抖动着,这也一如高时明的心情上下起伏着忐忑着。他伸手隔着锦袍抚摸了一下怀中的密旨,然后便是狠狠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意识到这封密旨很可能与李信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究竟密旨中的内容是什么呢?这让高时明既好奇又深感自己手中拿着的这封密旨是个烫手的山芋。
说到底密旨如果在他高时明手中放着不给魏国公,将来一旦形势反复,南北交通恢复,皇帝追究起来,那是绝对没好果子吃的。可是,现在李信软禁了魏国公,不许任何人进出,密旨送不进去,这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高时明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中的密旨,这封密旨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这道密旨便必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一念及此,他又出生催促着轿夫加快赶路,尽快回到临时居住的那处宅子。
此时,他的心里透则在盘算着究竟该将这道密旨藏在何处才稳妥。不过也就是这一瞬的功夫,忽然前方传来了马蹄声。高时明心中陡然警觉,不是有禁令,南京城中不得纵马疾驰吗,谁敢公然违抗禁令,在城中骑马?
去听外面的声音熟悉至极,竟是李信的亲兵队官牛金松。
“前面可是高公?镇虏侯有请高公一同前往平蕃舰队阅兵!”
事已至此,人家都找到路上来了,高时明便再不能躲在轿子里了,只好撩起了轿帘子迈步出来,冲那牛金松虚拱了下手。
“原来是牛将军,咱家又不是镇虏侯的监军,去了只怕不便吧!”
高时明可没那么实在和天真,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李信怎么可能让他同去阅兵?这其中没准有些别的什么事情和岔头也未可知。于是高时明当即便一口回绝,同时又借口有急事要回住处处理。
谁知牛金松却牵着马挡在路中间,并没有要让开的架势,反而笑道:“高公此言差矣。镇虏侯亲口吩咐,岂能有假?赶快随俺去吧,晚了就赶不上了!”
高时明不知牛金松的真正用意,又见他态度决绝,知道自己拒绝不得,只好虚应道:“既然如此,咱家就不自量力,去阅兵阅兵那平蕃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