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明遇面目阴冷,“作甚?三卫军的粮食每七日供应一次,今日再不到,明日就断粮,出了乱子,你来担吗?”
“出了乱子?这事轮到谁操心也轮不到你操心吧?工部的手何时伸的这么长官气粮秣之事?这可向来是兵部的差事!”
吴祯反唇相讥,分毫部将这已经落了架的南京工部尚书放在眼里,只要江西兵败的军报呈送南京,李信眼看着就要完蛋,届时这卖身求荣的熊某人便失去了靠山。他早就打算好了,借机再将其贪墨的案子翻出来,使之彻底滚出南京官场。因此,有了这些打算之后,又怎会将这个即将结束官场生涯的尚书放在眼里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吴祯,熊明遇反而笑了,指着趾高气昂外带嚣张的吴祯,“很好!别怪老夫没提醒你,凡事留一线,事后好想见!”
“诶过本官没意会错,熊尚书这是在求饶吗?”吴祯语带揶揄,尽情嘲弄着熊明遇。
熊明遇说完刚才那句话便再不理会已经彻底疯掉的吴祯,带着皂隶们便走,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吴祯赶着要去送死,自己又何必枉做好人拦着?
试问与镇虏侯做对之人至今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看着吴祯那幅小人得志的嘴脸,他只在心里默默期待着,那一天快些到来,让这样一只得志的中山狼在南京城里乱吠实在是大煞风景。
赶走了熊明遇,吴祯心底里愈发得意,对身边皂隶自得的说道:“如何?尚书怎么了?说撵走就撵走!你们都给本官记下了,这是浙直总督衙门,不是一些猫猫狗狗随便就能进来的!都听明白了吗?”
皂隶们今日总算见识了这位吴老爷的厉害,纷纷心服口服,五体投地。同时也一个个心中暗喜,有了这么硬的靠山,想要赚回那买皂隶职缺的银子也就容易的多了。
接连几日,总督衙门的皂隶们在南京城中趾高气昂,一时间大有鸡飞狗跳的架势。连一贯心向张吴二人的官员们都有几分看不下去,吴祯搞的有些过分了。
凡是在城中落单行走的三卫军军卒便立即有皂隶冲上去盘查搜刮,而三卫军方面乃至应天府和南直隶巡抚衙门对此均保持了超乎寻常的克制,竟对吴祯的咄咄逼人毫无反应。而见状如此,有些原本还游移不定的官员又坚定的站到了张吴二人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