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甄淑毕竟是朝廷正三品的官员,不能仓促的将其等同于罪犯对待。至于范大龙也不宜立即收监,先将其另行软禁。
究竟如何处置审讯这两个至关重要的证人兼嫌疑犯,陈文柄没有这种断狱经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酷吏之名的工部右侍郎朱运才,何不向此人讨些主意,想来他定然乐见自己的对头倒霉,肯定不会藏私。
所以,陈文柄立即派人去请朱运才。另一方面,在朱运才未到之前,他只将甄、范二人分别让到偏厅之中。直到朱运才来了,请教了对策之后再论审讯或者收监。
甄淑被让到应天府的偏厅后,直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没人理会他。这期间甚至还有应天府的皂隶来给他添了几次茶水,此中待遇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嫌犯的,陈文柄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将自己一晾就是半个时辰,难道是打算以此对自己施加无形压力吗?
心头纷乱之下一时间也理不清个准主意,忽然间房门吱呀一声呗从外面推开了,伴随着开门声进来了一位身材矮胖的红袍官员,定睛细看之下竟是工部右侍郎朱运才。
“如何是你?”
朱运才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如何不能是我?”口中说着话,脚下步伐却丝毫没有停顿,径自来到偏厅正中,脸上流露出冷笑之意,看了一眼桌上喝残了的茶水。
“甄兄大难临头,还有心情喝茶水,如此定力也是让朱某佩服的紧啊!”
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让甄淑心头火气,自己虽然是来应天府自首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任人折辱,尤其还是被自己打压了无数次的同僚。
“朱运才,本官与你道不同,亦无话可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本官想独坐一会!”
甄淑的发作与指责似乎丝毫没有影响朱运才的好心情,他以一种十分遗憾的口吻回答着甄淑。
“对不住!朱某还真就走不得,孙部堂成立调查处,朱某忝为坐办,还请甄兄配合一下吧。”
话到此处,朱运才的语气逐渐转寒,“你的供词朱某已经看过,这等丧心病狂的侵吞公帑,杀头抄家都显得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端坐在这应天府的偏厅中喝茶品茗?”
一番话让甄淑目瞪口呆,身子颤抖,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