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由衷的赞叹着:“想不到人工开凿的河段,竟能有如此规模。”
有老船工在旁边撇着嘴,不以为然道:“开渠引水和庸医治病差不多,治一经损一经!”
李信听出老船工话中似乎意有所指,便虚心求教。老船工不知李信身份,虽然见到所有人对他都颇为尊敬,但将此人身穿麻布衣,与寻常权贵官吏截然不同,猜测着就是某位权贵看重的商人而已,说话也就无所顾忌。
“当初石头城还是一国京城,不知哪位皇帝修了石头城,又要引秦淮河水来做护城河。从那以后,元口之下秦淮河老河道就日益萎缩,新河道就如眼前这般水量丰沛。”
这位老船工似乎对秦淮河的老河道有着特殊的感情,李信从他的话语中依稀觉察出一些味道。“老河道现在世人都称他为南河,往年还能有两丈宽的水流,今年大旱之后,元口的闸门彻底填死,现在的河道底只怕已经都生出齐腰高的蒿草了!”
李信听明白了,老船工的意思是,朝廷为了保持秦淮河的水位,今年已经彻底断;了南河的水源。他忽然心中一动,脱口问道:“如果掘了元口的水闸,向南河放水呢?”
老船工闻言一愣,然后又笑道:“朝廷不会干的!真要这么做了!”他一直广阔的河面,“十几丈宽的河面立马就得缩了一多半,能有五丈宽就不错了!”
老船工的说法让李信若有所思,随即,一个为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中成型。但是,兹事体大,岂能只凭一人之言就草率的做下决定?于是,李信亲自往元口去走了一遭,又征询了十几个当地的老船工之后才返回了南京。
这个计划过冒险,他必须取得孙鉁的支持。
……
甲板被水手们洗刷的一尘不染,华莱士上校站在上面惬意的晒着午后的阳。自从劫掠了江都以后,船队没有大战,华莱士便命令船长,让他麾下的水手们不停的洗刷甲板。在他看来,只有这种不停的体力工作,才能耗尽水手们的多余精力,才不会在船上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