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柄却不敢,出于多年來的为官习惯,他对于任何指责与刁难都只能拿出唾面自干的劲头來,
“海军筹备处需要海船的图则,据说在南京的旧年存档里就有这些东西,你现在执掌应天府,寻个机会去找找,如果能找到就立即交给米琰,”
这是李信來将陈文柄的目的之一,陈文柄郑重点头,表明自己应下了,然后他又转而提醒李信:“此事,镇虏侯切不可声张,若传扬出去,城中又不知有多少人吃饱了撑的來刁难下官,下官打发走这些人不嫌麻烦,只怕耽搁了镇虏侯的大事,”
李信有些同情陈文柄,天底下哪有升了官,却要天天受气的道理,偏偏这么倒霉的事让陈文柄赶上了,但话又说回來,谁让他位居要职,既然忝然为之,便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接受由此而带來的痛苦,
毕竟由下县的县令,想要一跃而成为应天府的府尹,这等事说与谁听,都会让对方觉得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还有一桩事,邵化龙此人來历如何,可曾为难过你,”
李信隐隐觉察出邵化龙对自己有敌意,怕他牵连陈文柄,这才有此一问,陈文柄听了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又摇摇头,
“邵化龙其人还算尽心办事,从不曾在公事上与下官推诿敷衍,是个干实事的人,魏国公选此人负责南京城防,眼光独到,”
陈文柄说到邵化龙其人,又顺带着将魏国公也夸了,这也许是出于他的职业习惯吧,
只是,听到陈文柄再一次提及魏国公其人,李信只觉得自己的右眼皮骤然间猛烈的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