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财等了半晌不见下文,抬起头时却见牛金松已经走的远了,害的他好一阵疑惑,片刻之后才反应过來,牛将军好像是在劝慰他呢…
龙潭县内,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县令陈文柄自米风波以后又重新抖擞,一腔热血都扑在了差事上面,短短十几天竟将局面拾掇的井井有条,更为可喜的是督造衙门的本差,织布厂的建设已经进入到尾声,先前预定的织机也基本上打造完成,只等在乡里招了往日间的熟练织户,便可赶在夏季开工。
可巧,数日之间一直沒有音讯的镇虏侯又唤他往县城外军营回事,便兴高采烈的坐着绿呢小轿出了县衙。
李信之所以招陈文柄來军营的原因却并非陈文柄自己所想的,乃是平抑市价,稳定民心,还有督造织布厂即将完工之功。恰恰相反,而是他并不以为意的一桩举措。
当李信以此为由对其毫不吝啬夸赞之言的时候,龙潭县县令陈文柄吃惊的一张嘴洞开,好久都沒能合上。
原來,李信回到龙潭军营以后,提起城中米市的交易时,几位营中处理相关事务的书办便对陈文柄的一应举措赞不绝口。
米价风波过后,这米市并沒有如预料一般烟消云散,土崩瓦解,热潮散去后仍旧有数量客观的豪客齐聚于大仓米市进行交易。陈文柄受了李信的训斥以后,再不敢对这些人用强,于是便想出了一个变相撵人的主意。
首先,他一早在大仓米市外招贴布告,即日起进入大仓交易米劵之人必须在督造衙门登记籍贯,并开列履历报备以备不时之需。其实所谓的不时之需,意味明显至极,谁若想意图不轨,官府连他祖宗八代都了如指掌,谁都别望向逃脱罪责。不但如此,入市交易之人还须有籍贯所在地后者应天府士绅名流作保,否则即便开列籍贯履历,仍被视为沒有准入米市的资格。
只是这还不算完,前两条要求达到以后,还有最后一道坎。每人须向督造衙门缴纳入市保证金一万两银子,同时这笔保证金仅以抵押款项的名义在督造衙门保存,一年后如不再入市交易,可凭借督造衙门开据的凭据领回这笔把保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