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莫急,莫急。不是小人要为难大公子,实在是府尊交代下來的钧令,今日不论何等身份,一概不许放行。您老行行好,小人若将大公子放出城去,小人这吃饭的家伙明儿就得沒了……还请大公子体恤小人的难处……”
至听着那大公子声音越來越大,却是色厉内荏了,李信暗叹今日只怕不能如愿出城了。
忽闻车外马蹄之声骤响,李信不由得心生警觉,却听外面喊话频频。
“后军都督府换防,闲杂人等一律请走,违者军法处置…”
这回连那大公子都沒了脾气。应天府尹家公子的架子也就能和这些普通的城门吏摆一摆,后军都督府受命五军都督府归魏国公统辖,可摆不到人家面前去,就算摆了人家也有理由不受。于是,一群官家、富家公子就好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领着车队离开南门,只觉得离着这些后军都督府的丘八越远越好。
“哎,刚记起來,家父今夜要考校《尚书》,诸位,先走一步了…”大公子的声音又响了起來,不过其中却或多或少的带着几分尴尬之意。紧接着,各有各的借口,竟散去了一大半人。
就这样,本來还威风至极的车队竟在眨眼间一哄而散,各归各家。
黄宗羲的表情略显感概,仿佛这些不靠谱的官家公子们也连带着使他颜面大失。李信却知道这事不论如何也怪不到他头上,于是出言道:“今日走不得也是天意使然,留李信与南雷先生一醉方休,走走,今夜少不得要你破费了……”
吴应璘从旁鼓掌叫好,少年人好热闹自是喜形于色。有了这一番说辞与转折后,黄宗羲脸上感概之色才稍稍褪去,转而笑道:“原是要留镇虏侯吃酒的,既然近日出不得城,自当陪镇虏侯一醉方休,出城之事明日再提。”
马车刚刚返回黄宗羲宅邸,几个人还沒等下车,却听车外一个爽朗的声音响了起來。
“太冲兄何事耽搁到此时,有大喜事寻你去繁楼吃酒呢…”
吴应璘闻言当即掀开了车门帘,“大兄今日可要待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