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此人四十岁上下,身着一领青色官袍,胸前绣着鹭鸶补服,颌下一缕短须,面目棱角分明,显然是久历风霜所致。又见他忽而喃喃自语:
“阁老此计乃是落了下乘啊…”
却冷不防身后一阵冷笑:“这等骄横跋扈之人,朝廷若不杀之,早晚必成我大明祸患…何兵宪,听你口气,倒是有几分向着那丘八呢?”
何腾蛟不用转身都猜的出來此人是谁,江都知府吴祯。他转过头來,只见吴祯亦是一身官服,急急而來,跟在后面的则是一众城中军卒。
“不是何某帮那李信说话,而是如此一來,阁老自外于李信,只怕此人记恨于心,往后便再难节制了…”
吴祯对何腾蛟的话大不以为然,鼻中仍旧是冷冷的一哼,“大明朝以文驭武,这贼厮不奉总督钧令,本府这就具本参劾他,看他还能狂横到几时…”
何腾蛟转而又看向运河河面,三卫军船队的帆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半晌他才缓缓的回道:“朝中参李信的人还少了吗?你见过有谁能遂了愿?他还不是顶着雪片一样的弹章一路成了我大明朝最年轻的侯爵?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这些都是他一刀一枪全凭战功杀出來的,凭谁都弹不倒的…除非……”何腾蛟忽然沉默了,竟久久不再言声。
吴祯等的焦急,便出言问道:“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