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家伙,老子要留着他们,让他们看看,为自己愚蠢的行为后悔…”
这一番解释十分牵强,但碍于大头领有所命,众贼兵、贼将都不敢不从,只好都悻悻的住手。那十几个叛主的亲兵半晌之后才反应了过來,知道自己逃了一命,也顾不得其他趴在地上纷纷叩头谢罪。
其实贺一龙恨不得将这十几个杂碎剐了,他用衣袖抹了一把脸,将脸上那滩已经半干的大浓痰擦掉,只是为了立威便必须要和那几个头目反着做,以此來确定这些人的服从之心。
万幸的是,贺一龙的命令在那几个头目眼中并未打折扣。见到情形如此,贺一龙便有了底气,知道自己的人马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但这份庆幸还沒在胸口捂热,心里又凉了半截。
局面对贺一龙十分不利,昨夜一计失败,既沒有独领大败流贼之功,又沒能借助刘希尧重创李信,现在弄巧成拙,马守应一定恨他入骨,至于官军的镇虏侯恐怕也猜到了他昨夜的阴谋计略。
那么,究竟该站在谁那一边?贺一龙在肚子里反复的转着念头,半晌之后终于好像下定了决心。
“发给你们的官军号坎都穿在里面吗?”
贺一龙突然大声喝问众贼兵。这些官军号坎是在五河口与张方严密会时,张方严发给他们的,由于天气渐冷,贼兵们还沒有冬衣,正好就将这号坎穿在了里面,以御寒。
眼下贺一龙决定一边倒向官军,那么便要与革左五营在服饰上做出区别,然后再赶赴凤阳府伺机得些功劳再做计较。至于那官军的镇虏侯李信,他自是做贼心虚,躲避唯恐不及。
贺一龙做了这个决定以后,当即便对部属下令,向西进击凤阳府。这正与此前官军的命令不谋而合,几个贼将亦是疑虑尽去,谨奉军令。
开始时,贺一龙还小心翼翼,派了不少的游骑四处侦查,但临淮距离凤阳太近,十几里的距离一马平川下,正常行军也是顷刻既至。若是马守应成心偷袭,只怕只派几个斥候也是无济于事的。
贺一龙所部的行进速度斥候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凤阳府外已经乱的快成一锅粥了,马守应以及革左五营的主力已经开始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