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森堡一向古板,几乎是三卫军中除了陆九以外,唯一一个敢与李信顶嘴的人。不过这回他显然也有些激动,竟然将神圣罗马帝国的乡音也带了出來。
牛金松在李信与海森堡面前向來有自知之明,早就已经不是朝阳堡那个天真憨厚的牛蛋,于是大眼瞪小眼,不理会两个人的拌嘴,只当看个热闹了。只是这热闹看的人并不轻松,他还真怕镇虏侯被海森堡顶的怒不可遏起來,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孰料,半晌之后,李信竟然笑了。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这事不找你便是…牛蛋……”
尽管牛金松已经有了御赐的名字,但李信从來只叫他牛蛋,牛金松抗议多次无果之后,也只好听之任之。
“这事你安排下去,战兵人手不够,就从那些俘虏中挑些老实人來做,要尽快将这批黑火药颗粒化烘干,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要咱们在临淮城一天,流贼就不敢堂而皇之的放开手脚强攻凤阳府…还有,派去与凤阳巡抚朱大典联络的人有消息了吗?”
牛金松这时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回大将军,总共派了无波人出去,到现在还沒有一个人回來,只怕……”这凶多吉少四个字,他觉得不吉利,并沒有说出口。
按照李信的计划,他准备在临淮站稳了脚跟以后,便与凤阳巡抚朱大典联系起來,双方配合,与二十万流贼打一场漂亮至极的守城之战。只是此刻竟迟迟与之联系不上,真真是让人着急。
流贼在经过了连续十多天的猛攻猛打之后,仍旧在临淮城下难进寸步,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由此,革左五营的几位首领在商议了一番之后,决定对临淮城进行团团围困。
临淮城方圆三里,若想团团围住,并且任何一处的纵深能挡得住官军奋力一击的突围,至少需要拨出十万人。革左五营的几个首领肯定不会同时出动十万人來针对临淮,于是之后退而求其次,进行重点防御,只重重围堵住临淮城的四门,以此來断绝临淮城内外的物资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