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簿面色更显激动愤恨,李信听罢一阵唏嘘,熊文灿居然死在了李自成的手里,这样也好,毕竟还能落个死后殊荣,总比被斩首抄家要好的多了。所以说,有时候,活着未必比死了好。就比如那开封城中的杨嗣昌,经此一事后,朱由检就算再信任他,恐怕也会因此而对其大失所望,那么接下來他即将面对的,只能是接受皇帝的雷霆震怒了,毕竟丧师失地不说,还死了一个总督。这回他算是摊上大事儿了,而且找不到任何可以脱罪的理由。
杨嗣昌一直针对李信,必欲除之而后快,但李信做出了此人即将倒霉的判断后,竟然一丝幸灾乐祸之感都升不起來。熊文灿之死意味着杨嗣昌中原剿贼战略的彻底失败,也是大明王朝在中原剿贼策略的彻底失败。如此一來,中原局势岂不糜烂?这个结论让他顿时便打了一个寒颤。
“杨阁部救援不及,总该收复了归德府吧?”李信的判断是,杨嗣昌一直谨小慎微,所以他的兵力仍旧可堪一战,所以全力攻击之下,李自成未必能顶住。
“归德是收回來了,可跟丢了也沒什么两样?”
“俺说,你这挤肠子的说法能不能改改,有话一气痛快说完就是,这要把俺急到何时?”牛金松听他说的啰嗦,本就对败军逃吏瞧不起,催促起來毫不留情面。
“将军可知流贼破城后的习惯?”这则反问让牛金松莫名打了个冷颤,贼寇恶名他如何不知啊。
“杀光未必,但必然抢光,烧光。由此而破家人亡者,则不计其数…”说到此处,主簿竟伏地痛哭起來。
自从南下过了临清以后,革左五营的名号就频频出现,他们能出现在山东果然与归德府的陷落有关。根据那主簿的描述,李信掐指算了下日子,革左五营二贺所部正是在归德府被攻陷后前后,于东昌府撤围。这就更令人匪夷所思,归德大胜后,他们本应该乘胜扩大战果才是,如何就悄沒声息的撤兵了?
牛金松却口快,“不对啊…如主簿所说,归德府被贼寇击破的日子,正是东昌府解围的日子,贺一龙和贺锦撤的干干净净,这等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