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却沒有一人请辞,整个文华殿突然之间又鸦雀无声了。李信摇头苦笑,看來还是自己的脸皮太薄了,这些老家伙们舍不得内阁的那几把椅子,几张桌子啊…
这等戏看的好沒意思,李信的主意已经打定,这就回山西去,不想在这乌烟瘴气的京师多住半日。
“臣李信有本启奏…”
李信主意打定之后忽然就跪了下來,这却将御座上的朱由检惊了一跳,李信是來受封的本不须发言,如今竟还跪请陈奏,莫不是有甚委屈?朱由检当即便大手一挥,“说…”
“臣想即日便返回山西,毕竟臣的职守之地在太原,已经出來近半年,心中实在忧虑……”
朱由检万沒想到李信竟然主动提出來要回山西,本來还想留李信在京师另有任用,他觉得李信留在山西真真是大材小用,如今的蓟辽和中原才是统兵之将大显身手的地方。而且,在得知李信竟然奇袭满清都城又全身而退的消息后,他的心里一个从未生起过的想法竟逐渐成型了。
辽东边患到现在二十余载,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明军更是养成了谈鞑子而色变的怯战心理。原本对辽东局势,朱由检只求维持稳定便可,集中精力肃清内部流贼才是重中之重。
但随着杨嗣昌在河南陕西等地连连报捷,如今鞑子举国进攻又遭挫败,什么满万无人敌的所谓神话被一举摧毁,朱由检竟然就起了灭清之心。所以,他打算以李信坐镇辽西,总览灭清之战。
朱由检也深知,灭清之战提出來容易,但是若要任命一位武将督理兵事,这些内阁大臣们肯定会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行掣肘之事。也因此,他才想到了将相对比较听话,又善解人意的周延儒召回京城,重新启用。
只沒想到李信居然急着返回山西,在他看來山西那个地方已经沒有兵乱,听说治理的不错,搞了什么玉麦,居然也小有收获。其他省份颗粒无收,只有山西产出了粮食,至少不用朝廷拨款赈灾,算是大功一件。
此前,有人以山西开荒地,聚民耕作,又私除税卡來参劾李信。但在朱由检看來,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李信不过是带兵的武将而已,此前又是马贼一个,细数那些开荒聚民,等一桩桩举措,分明是只有经世致用大才之人才能做得出來的。所以,朱由检的目光便一直放在了太原知府田复珍身上。他知道此人是进士出身,又因为得罪了同僚才被人借故贬到了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