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慌张?”
小校自然识得内阁大学士的排场,又见阁老亲自动问,当即便激动不已。
“回阁老话,李征西回來了,方提督令京中戒备皆按战时处置,小人们有命在身,请恕不能久留…”
什么?李信回來了?张四知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便下意识的以为李信已经反了。“他,他带了多少兵马回來?圣上可知此事?”
那小校职级低微,又岂能知道这些事,口称不知。
“小人不在城上过來,从家中得了命令,便急急赶了过來……”
看着那小校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张四知忽然紧了紧身上的官袍,只觉得身上发冷。
“走,回内阁去…”
轿夫诧异问道:“老爷不去寻那刘阁老的晦气了?”
此时不提便罢,提起來张四知气便不打一处來,将那轿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还去个屁,再多嘴就滚回老家去…”
那轿夫吓的失魂落魄,自家老爷虽然官当的大,但是对他们这些下人仆从也从來都是和颜悦色,似今日这等近似于咆哮的状态却是从未有过,听说老爷又让他滚回老家去,更是悲从中來,都说宰相门房六品官,就是跟着老爷抬轿,也是威风极了,若是被赶回家去,这辈子还能抬起头來做人吗?赶紧,跪在地上乞求张四知开恩。
张四知并不是真要将他的轿夫赶回老家去,不过是气急败坏之下口不择言而已,便又扔下一句。
“少说废话,赶紧抬老夫回紫禁城…”
听张四知如此说,那轿夫如蒙大赦,赶忙擦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千恩万谢。张四知被那轿夫弄的不耐烦了,也不加理会,催促他们赶忙抬轿去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