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这才回过神來,打马上前,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十三哥若果真立了这大功,朝廷难道还能做出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不成?陆九可想不通…”
李信一催战马,同时回答陆九道:“兔死狗烹未必,鸟尽弓藏怕是难免啊…”他其实还有另一重担忧,此前皇帝曾亲自指婚晋王郡主与他,先前因了内外战事交结,这才侥幸逃过一劫。如今,在朝廷看來清军大败,关外的威胁陡然消除,那些人岂不是正可借机迫使自己与郡主完婚,届时这兵权,只怕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了。
这也是李信近几日才想明白的关节,若是早上几日想通,他断然不会派了牛蛋去往京师争功,大不了将这些功劳都送与孙承宗,也好过让内阁的那几个老东西拿來做文章要好的多。
“陆九,你速速遣人南下,去迎候北上的山海关大军,为他们做好向导工作,尽快将这些保存完好的堡寨一一收复…”
“这,咱们何至于上赶着将这功劳拱手送上?”
李信这一回却未在多解释一句话,只淡淡的回了一句:“莫要多言,速速遣人去吧…”
此时的李信已经打好了尽速返回山西的主意,仍旧从草原上走,辽西之危已解,便对锦州毫无留恋之意。
一行人狂奔锦州,终于在夕阳落山之际堪堪望到了锦州城巍峨的城墙。李信突然回首道:“陆九,咱们今日便离开锦州,上路西返…”
陆九陡然一惊:“十三哥何至于如此之急?”
一句话问出口,却见李信战马已经进了城门,便又打马追了上去。
“甚?李将军今夜便走?那这锦州如何守住?”刘宇亮的伤已经明显见好,脸上也多了血色,听闻李信今夜便要起兵离开锦州,不由得大吃一惊。
“阁老不必忧心,阁老尚有一千护兵在城中,且据密报,山海关已经派了大军星夜赶赴锦州,想來明日午间或可抵达锦州,届时阁老迎他们入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