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搪塞,搪塞的明显至极,这是刘宇亮听到孙承宗所言后下意识所想到的。他决定不再与孙承宗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直接出言质问。
“阁老,你就说吧,锦州与李信你救是不救?若见死不救,我刘宇亮豁上这把老骨头,我自己去…”
孙承宗被刘宇亮问的一时间沒了言语,沉默有倾才长吁道:“当然是要救的,只是老夫所着眼处,却不单单是辽西锦州山海关这一线。”
这句话沒头沒脑,刘宇亮纳闷道:“不在锦州辽西着眼,难道还要着眼到别处去?阁老莫要诳我。”
“季龙兄莫要急躁,至多不会超过两日便会有结果了。”
刘宇亮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大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阁老,就要你一句话,今儿这援兵是派不派,你要不怕我刘宇亮便上折子参你,怯敌畏战,拥兵自重,见死不救。”
这话说的极重,刘宇亮翻脸了,孙承宗却是淡然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一声紧似一番的质问毫不在乎。
“季龙兄,你这是何苦?”
“何苦?什么叫何苦?我刘宇亮是在锦州城内一万多条大好姓名在努力,虽然可能是徒劳的努力,你若是不派兵,我上完参你的折子,便领着自家家丁与督标自出城去锦州送死…”
去锦州送死这句话绝对是刘宇亮的气话,他虽然紧张锦州城的局势,担心城中一万多条姓名,可还沒傻到去白白送死的地步。他如此说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孙承宗而已。谁知孙承宗却突然笑了,“季龙兄去了趟锦州,回來以后就性情大变,却不知那李信给你灌了什么迷汤?既然你想要去送死,老夫似也不便拦着,不如这样,老夫再拨给你五千老卒如何?”
当孙承宗说到刘宇亮去送死,他也不拦着之时,刘宇亮气的就差破口大骂,但嘴还未涨开,便被后一句话惊的说不出话來。
“阁老,你,你此言当真?”
孙承宗身子往后仰了一下,试图换个舒服姿势。“老夫何时打过诳语?”
刘宇亮登时大喜过望,冲着孙承宗便是深深的一揖,“阁老,宇亮这里代锦州一万多我大明将士谢过阁老。”
五千人虽然杯水车薪,但刘宇亮却能感觉到,这已经是孙承宗所能做到的极限了,若是人马再多,恐怕真就需要大批的饷银來鼓舞士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