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孙鉁的原话,王承恩亲自询问究竟是何等重事,岂料却被孙鉁一口回绝,直言只有皇帝才能与闻此事。虽然碰了钉子让王承恩心下不爽,可他毕竟在深宫之中多年,有常伴皇帝左右,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这城府便是首当其冲的要素。
所以,孙鉁的这一记不软不硬的钉子,王承恩是毫不在意,可他在意的是孙鉁这轻易不能和他人与闻的军情重视,怕是让这孙鉁见了皇帝以后,万岁头疼的毛病又该犯了。
但是,王承恩毕竟不敢耽搁军国重事,只好硬着头皮來见皇帝。
朱由检略一思量,将笔搁置在御案上道:“既然如此,就让他來见吧,这孙鉁读书人出身有这份忠勇实在难得了…”
宦官很快便将孙鉁带进了殿來。殿中虽大,可皇帝却只在身边御案上点了一盏烛台。孙鉁见状如此,不近心有所感,皇帝节俭如此,勤于政事,国事为何还山河日下?
孙鉁想不透这其中的原因,皇帝也沒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孙卿快起身,王承恩搬个凳子过來。”
王承恩赶紧搬來了为大臣准备的凳子,放在孙鉁的身前,轻声请其坐下。孙鉁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君,却还是拘礼的很,说什么也不肯坐下。最后还是皇帝命令他坐下,这才将小半边屁股轻轻的贴在了凳子上,算是坐下了。
“说吧,何等军国重事,非要连夜來见,须知如此可会让朝野产生不必要的纷扰?”
孙鉁明白,这是皇帝在责备他不识大局,恣意妄为,不过他却是早在离开群臣宴席之地时便已经横下了一条心,准备劝说皇帝支持李信。然后重新起身,又跪倒在地三跪九叩,“圣上,臣有要事启奏,关乎我大明国运…”
此话说的很重,朱由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來,他向來厌恶说话过满的大臣,却想不到前一次看起來稳重有加的孙鉁居然也有这等毛病,于是只坐着看相孙鉁,即不回答也不询问。
孙鉁等了片刻,既不见皇帝开口询问便主动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