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
朱由检翻开军报时,觉得自己的双手都有几分颤抖,坏消息太多了,以至于这种突如其來的军报总会让他往坏处去想。军报展开后,朱由检看了几眼,便勃然大怒,一把将军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犹自不解气又狠狠的踩了几脚。
“废物…无能…废物…无能…”
朱由检反反复复的咒骂着这两个词,王承恩看在眼里又是一阵深深的叹息,肯定是山海关的仗又打败了,只不知这回要严重到何等地步。上一次,杨嗣昌将山海关外所有的堡寨城池都丢了,孙承宗经营了大半年的关宁锦防线毁于一旦,此刻皇帝暴跳如雷几至失态,形势比之前肯定要严峻的多。
朱由检的失态并沒有结束,堆积如山的奏章被他推了满地,口中含混不清,不知在说着什么。王承恩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俯身去捡拾被散落了满地奏章。
“捡它作甚,还有用吗?都放那…”
王承恩哆哆嗦嗦的停止了动作,又站了起來,他从皇帝震怒的态度中感受到了暴风雨前夕的紧张气氛。
“山海关要失守了…去传阁臣來……”
朱由检发泄完了,只觉得浑身似脱力一般,无力的坐在龙椅上。其实朱由检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叫那些阁臣來,可他的内心中对此早就不以为然。就算那些老家伙们來了也是一个个推诿责任,装糊涂。但是诺大的天下若只由朱由检一个人事无巨细的打理,他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子?
所以,尽管无奈朱由检还是要用这些人,否则就算他累死恐怕也难以管理这诺大的天下。
看着皇帝的情绪稳定之后,王承恩再一次俯下身來准备将地上散乱的奏章捡拾起來,直到捡到那封军报,却见它四敞大开,便偷瞄了几眼。结果却让他心惊肉跳不已。
距离山海关最近的义院口失守了,这可非同小可。王承恩平素里沒少跟着皇帝看这北面的地图,对长城一带的隘口了如指掌,更是深知义院口失守的严重性。
义院口要害就要害在他距离山海关太近了,清军若是袭破义院口,清军主力就可以从此处长驱直入,然后从内部反攻山海关,断了山海关明军的后路,那么山海关可不就是要失守了吗?
但也至少让王承恩稍稍安心下來,至少山海关还在大明朝的手中,一时半会应该还丢不了。
再看瘫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检,王承恩硬着头破打算再安慰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