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殿下交代你我这一回用兵,既不在杀伤明军多少人马,也不再拿下明军多少城池,而在于尽最大可能的削弱李信其人在明朝的根基…”
鲁之藩说到此处特意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洪承畴是计划外的,此人并不足为虑,而且此前在下已经有了足够的分析。洪承畴私心过重,在咱们拿下镇虏卫城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全力出手的,他此番仓促撤军八成是宣府出了问題,咱们正可好整以暇,坐看好戏…”
鲁之藩一通长篇大论,图尔格听罢也甚为赞同,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又转移了话題。
“先生之言等待机会,北方迟迟沒有消息,咱们总不能在镇虏卫城外就如此干耗下去,长此以往得有多少战机被错过,万一被那些南蛮得着机会……”
图尔格的忧虑不无道理,鲁之藩陷入沉思之中,镇虏卫弹丸小城,之所以围而不破,为的就是吸引各方,尤其是李信的注意力,好给友军创造取胜的战机。但是,仗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再坐等消息恐怕就太过死板,而洪承畴兵乱这一契机似乎也被白白浪费。
军帐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名章京急吼吼进來,“大事,大事…洪承畴在在万全西三十里和一股不明骑兵打起來了,咱们,咱们要不要给他來个两面合围,前后夹击?”
图尔格眼前一亮,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干掉了洪承畴放眼宣大便再沒人能够阻挡大清的铁骑了。
“万万不可…”
鲁之藩断然拒绝了那章京提出的建议,这惹得那章京十分不满,能够自由出入这中军大帐的人物都是满清勋贵,不是皇亲就是国戚,除了图尔格对鲁之藩言听计从,很多人并不买这汉人降将的账。
“你难道怕了不成?”
鲁之藩淡然一笑,“我大清军连战连胜,何谈怕字?这话说的甚沒道理…”
那章京还想在争辩几句,被图尔格所阻止,然后图尔格又向鲁之藩请教。
“先生就别卖关子了,该如何执行多罗贝勒的方略,请直接吩咐就是…”
说实话,图尔格也对鲁之藩这种说话吞吞吐吐,有话不一气说完的性子有些不满,就跟挤牛奶一样,挤一点出一点,不挤不出。
鲁之藩站起身來,在中军帐内來回踱步,终于在那章京面前站定,然后又快步來到图尔格面前,详细交代了一番。图尔格顿时双目放光,“嘿…先生果真高人,图尔格佩服,佩服…”
那章京被弄的莫名其妙,不知图尔格和鲁之藩葫芦里卖的生么药,终于忍不住问道:“那,那洪兵交战的机会,就白白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