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琰沒想到,竟然如此顺利,看來这是早就已经商议好了的,他们让自己空等一夜,又派了那阿巴泰來出言恫吓,无非是想看自己出丑而已,好在都硬着头皮挺了过來,有惊无险。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在下立即回去将此事禀明李大将军。”米琰又拍了一下脑袋补充道:“险些忘了件大事,地点既然贵军已然做主,那么时间便由我方來定,今日午时之后可好?”
阿巴泰欣然点头同意,“就依先生之言…”
米琰行礼告退,那阿巴泰竟然起身一直送出帐外,这让他顿感莫名的惊诧,心里头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米琰对清廷的上下情况特意做过一番了解,知道这阿巴泰乃是已故奴酋努尔哈赤的第七子,是正儿八经的满清皇族,身上不但沒有骄纵之气,反而行事有理有据。此人对自己前倨后恭,他也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开始是出于对汉人异族的天生鄙视,但在自己表现出了惊人的定力与眼光后,此人心悦诚服,则是出于对有能者的敬重。
反观大明上下,上位者任人唯亲,国家公器也好,部下生死前程也罢,都是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和工具而已,此消彼长之下……米琰内心之中长叹一声,大明朝即便有大将军这种极为务实的官员,可他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能够改变这满朝上下让人窝心的局面和风气吗?
想了一百遍,答案都是否定的。出了清军辕门,米琰沉重的心情有所缓解,谁让他是大明的子民,想的太长远都不是人力所能及的,大不了尽人事听天命便罢,是成是败交给老天來决定吧。
披着东方冉冉朝阳的金色光辉,米琰返回了联军营地。一夜未回,已经有人认为他遇害了,待见到米琰全须全尾的回來了,很多人则一扫战地服务队投射到他身上的偏见。
拜音图痛快的答应了李信要求见面的建议,陆九便马上建议,让炮兵营准备,一旦这鞑子头露面,便万炮齐发,将他轰成肉泥,主将一死,沒准鞑子军便不战自溃呢…
李信却否定了这个主意,对方所率领的主力并不是满清的八旗军,而是漠北蒙古所组成联军,拜音图的生死其实于他们并无多大关碍,此人死于不死,击败漠南诸部联军恐怕也是他们所迫切希望的。
与此同时,同样的建议也被拜音图所否定了。
“万一李信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