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所犯之罪又当如何?”
因为做伪证被流放,这一直是吕惠中心中难以抚平的伤口,这个污点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无时不刻压得他透不过气來。吕惠中如此急于求成,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他突然爆发了起來,“你无罪一身轻自然说的轻巧,既然如此又何必与一群贼配军终日厮混?你我兄弟终于还是道不相同,今日便就此作别吧…”
说罢,丢下米琰气冲冲去了。回去后,他便立刻行动起來,第一个就找了与米琰一同参与张家口血战的赵白生,此人是除了首功米琰以外的最有资格代表战地服务队于张家口血战的核心人物,所以将他争取过來至关重要。
赵白生及不同于米琰的自卑个性,又与急功近利的吕惠中有所区别。但与吕惠中的相同之处却也不少,比如洒脱不羁的本性,这当然于他们的出身和家庭条件是息息相关的,因此与米琰比起來,赵白生和吕惠中更为谈的來。
在吕惠中的一番厉害剖析之下,赵白生终于成功被说服,站到了他的一边。由此,战地服务队再一次将米琰孤立了,只不过与此前不同,这一次是因为此人挡了他们晋身的道路。
战地服务队在宣府的行事愈发高调,一扫此前在三卫军中低下的地位,由此也与三卫军渐行渐远。由于军令与使命使然,在宣府的军队沒有恢复战斗力之前,程铭九身为几大步战营的主将,自然约束部下于宣府布防。而此前负责监管战地服务队的陆九与张石头对于那些读书人与宣大总督走的越來越近的行为虽然十分不满,但却也无能为力,这毕竟不是三卫军的地盘,很多事情轮到不到他们说话。、
而且,程铭九与陆九等人很快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先是洪承畴以宣大总督的名义宣布了朝廷对三卫军诸位军将的封赏,其中绝口不提李信之字。以程铭九为首的三卫军各级军将拒绝接受宣大总督的布赏。
紧接着,第二、第五步战营以及陆九和张石头所部接到了分别调防怀安卫、万全右卫与龙门卫的军令,这则军令又是以宣大总督的名义下达的。
这其中隐含的态度就很值得人玩味了,按照常理,三卫军是客军,战时可由阵前统帅一体提调,但大战完毕仍旧各归统属,宣府除了有义务供应客军的粮食以外,并沒有权力对客军进行诸如布赏、调遣的立场与地位。
各营人马被分散置于宣府四周,只留下程铭九所亲领的第一步战营,很明显有分而治之的意味存在,洪承畴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三卫军的诸位营官将领心里都泛起了疑惑。
但是洪承畴的官太大了,身为宣大总督又挂着兵部尚书衔,这等地位就连他们大将军堂堂的山西总兵都要仰视为之,如此强势蛮横的军令他们听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