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家道中落不外如此。卢金吉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前的局势正一点一滴的脱出他的掌控,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力之感逐渐占据了他的胸痛。
“老爷,老爷?”
卢金吉被从愣怔出神中叫了回來,这才反应过來,老管家已经在身边站了许久。
“老爷,那人又來了…要立即见老爷…”
“请,快请…”
卢金吉立即便精神了,心里说不出是惊惧还是忐忑,他实在不愿与此人打交道,但奈何金主在上,有钱的就是爷,他想在流贼肆虐后的太原城中重振卢氏声威,是万万离不开钱的。有些事该忍还得忍,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在和妖鬼在做交易,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对方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多时,一袭黑衣步入卢金吉的书房,他立刻便觉出丝丝寒意随之在房中弥漫开來,不过让他好奇的是,此人自与他见面开始,头上的黑纱斗笠却是一刻都不曾摘下來过。从他的口音当中听不出是哪里人,此人说话时咬字生硬,卢金吉甚至判断他未必便是汉人。
“不知先生深夜露面……”
说实话,卢金吉对黑衣人公然到府上的行为有几分不满,虽然现在时近半夜,但终究是露了行迹,而且他亦曾与之有约,回到山西之后绝不能在任何场合下见面,所有交流一律使用密语传书。
黑衣人冷冷道:“这件事非当面与卢老爷说不可,我不希望你以前的那些烂事影响到整个计划的进行,屁股上的屎要尽快擦干净。”
此人话说的粗鄙难听,卢金吉的脸色当即就挂了下來,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过,但那黑衣人便像甚都沒察觉一般,继续道:“罢市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要逼得李信将存粮都卖空为止。”
“一切都按部就班,不曾出过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