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四臻从來沒见过这种东西,不知道牛蛋弄些铁疙瘩來作甚。牛蛋却上前拉着吕四臻往后退。
“按察使随俺來,这玩意威力大,动静也大,一会可得把耳朵堵好了,可别给震的聋了。”
威力大,动静大,吕四臻不傻也不笨,早就听过三卫军火器过人了得,有火炮、火枪、开花雷三样杀手锏。这铁疙瘩,既不像火炮也肯定不是火枪,那就一定是开花雷了…
“堵耳朵,堵耳朵……”
沒等牛蛋的第三声喊出來,吕四臻的手刚刚触及耳朵,便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轰然巨响,接着便是一片稀里哗啦咣当之声。尽管被牛蛋拉着躲得很远,吕四臻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强大的气流掀起了身上的衣襟,甚至隐隐能感受到沙石飞溅刮到脸上的刺痛。爆炸后产生了浓烈的硝烟,使得吕四臻看不清卢家大门的情形,但可以想见,必然是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声巨响将卢府上下惊的鸡飞狗跳,门房的守夜人吓得屎尿横流,光着膀子只着渎裤从硝烟中疯了一般冲出來。
牛蛋冲吕四臻挤挤眼睛,“如何?炸了他卢府大门,看他还能威风到几时…”随即厉声喝道:“进府,拿人。目标人,卢家大公子卢兆林。”
宪兵们就等着这一声命令,闻言之后便轰然冲进了卢府,直如一群脱缰的野马一般。牛蛋亦随后跟了进去,宪兵们逮着出來查探情况的家丁,雁翎刀加身逼问大公子卢兆林的下落,这些人平日里哪见过这阵仗,以为是流贼进了城,当时便吓的尿在了当场,磕头如捣蒜口中连连求饶。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卢家大公子被拖出來时赤身**,宪兵们笑言,他们冲进去之时,这厮正趴在一个水灵灵的娘们身上卖力耕耘呢。再看这位大公子身高七尺,剑眉朗目倒是生的仪表堂堂,只可惜现在赤身露体,双股战战,胯下那一陀肉软塌塌的,不知被惊吓之后还能否重振雄风。
吕四臻在本地为官多年是识得卢家大公子的,上前确认无误,果然是那位眼高于顶,孤傲不已的卢家大公子。
卢兆林一眼便认出了吕四臻,看到他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巡弋之时,竟然罕见的将目光主动移开低下了头,直埋倒胸前。看到卢兆林眼下这副熊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和以前那个孤高冷傲的卢大公子联系到一起。吕四臻竟然隐隐有几分恻然,心下一阵唏嘘,此一时彼一时,便是当下这般情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