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琰当即同意,连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按察使司衙门。守门的皂隶赶忙对二人恭敬行礼,米琰还纳闷奇怪,衙门官差何时如此恭谨起來了?
吕惠中虽走的急但还是与米琰攀谈起來,“看兄台谈吐想,想必也是学中生员了,不如与小弟一同甄选这陪审,左右也是无事……”
米琰脸一红,直言道:“惭愧,在下还沒入得学,只是童生…”
吕惠中一愣,才发觉自己失言,便后悔刚才出言孟浪,怕是伤了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兄台。但这种坦率,却更让他欣赏。
明代取得入学资格便称秀才,入学之前则不论年龄一律称为童生。别小瞧了这入学考试,很多读书人直熬到了头发斑白,一把年纪却还是个童生的身份。以此足见,考取秀才之难,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入学的,尤其是大明历经二百余年后到了崇祯年间,这种入学考试,纠合了太多幕后的利益交换,沒有背景,沒有过人学识与名声的普通童生想顺利成为秀才的途经几乎已经被堵死殆尽。
吕惠中显然对此甚为了解,眼前这米琰家境贫寒,显然**不离十是个怀才不遇的童生,于是便起了相助之心。
一直不善言辞的米琰却又追问了一句。
“不知兄台所言陪审是何……童生不知是否有资格考取……”
很明显,米琰将陪审误会成府之类,吕惠中欣然解释道:“元长兄沒听说近日來城中沸沸扬扬的张石头杀妻案吗?”
米琰一愣,怎么说着就学的事,一转又提起了城中的桃色传言,但吕惠中有所问,出于礼貌他还是点点头。
“听说过…”
“陪审是按察使司官募的断案官…”
竟是如此…米琰被说的糊涂了,断狱之事向來由提刑按察使司署官解决,如何又对外招募呢?
“元长兄不若也來甄选一番,若是选上了于将來只有好处…”
“在下不过是一介童生,身上未有功名……”
“甚的功名,民在籍者无论身份,皆可参与…”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