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悠悠一叹。“朕这里还有粥可凉。那些遭了灾的百姓们。怕是想喝碗凉粥亦是奢侈了吧。”
皇帝这句话似问非问。王承恩左右都难为回答。回答是岂不是说万岁是昏君。百姓们不聊生连喝粥都成了奢侈事。可若回答不是。又是明晃晃的欺君。百姓们的确连粥都喝不上了。眼看着过了四月中旬。到六月份第一茬麦熟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这最是青黄不接的月份。民间又不知要饿死多少百姓。
但这话。。他怎么忍心对本已经忧心至极的皇帝说出口呢。于是尝试换个话題。转移一下皇帝的注意力。
“老奴今日出宫。倒是听得民间市井又有了新段子呢。”
朱由检从來都沒有机会接触京师百姓。对市井间的话題也分外感兴趣。果然。王承恩话一出口。他的兴趣便來了。
“哦。说说。都传了些甚。”
“新乐郡主。”
听说是新乐郡主。朱由检有点意兴索然。新乐郡主是他亲自指婚给山西镇总兵官李信的。可偏偏又出了被鞑子掳走数日的戏码。失节自不必说。稍有差池就得损了大明颜面。总算李信忠于王事。力挽狂澜。将人给救了回來。
只是此事之后。心腹爱将李信的名声却大大受损。一个残huā败柳的郡主未婚妻。娶是不娶。皇帝的指婚还算也不算。其中牵扯甚广。都不是某个人能做一力主的。就连他这皇帝都觉得棘手不已。
不由一阵叹息。
“可怜朕的骁将受此委屈了。”
王承恩却不以为然。
“万岁可想听听市井间是如何传的。”
朱由检从王承恩的话语间听出了不同的味道。难道还有别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