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互不让步,行商们虽然没有闹乱子,却也不准备离开,一个个沉默不言,坐在卫司衙门正堂里,示威一般。李信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幕,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沓纸笺放在桌子上。
“既然诸位不愿意就此领回财货,这里还有第二条路,都看看吧,同意的就签个字,不同意的,请自便!”
曾敢与李信一桌之隔,先一步拿起一张纸笺,竟是借条一张,声言滞留于镇虏卫城中的财货,乃是李信以三卫总兵府的名义所借,至于借期约定三年,息钱则……
总之这也是一份极不公平的霸王借条,最有待商榷之处便是没有抵押物,其实也不能算是没有,一颗鲜红的三卫总兵府大印盖在其上,便等于将三卫总兵的脸面与声誉都押了上去。只不过对于一个管军户的武官来说,这些在文官看来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可谓是一文不值。
行商们一个个都沉默不语,纸笺都拿在了手中,签与不签显然都在心中衡量着其中的利弊。
第一个表态的是范姓少东他啪的一声将纸笺拍在桌子上,告了句罪便愤然离去。但是在借条是否签字画押一事上,几家行商显然应对的态度是不同的,这其中有一家居然便签字了。
“总兵大人这押俺画了,字也签了,却还有个小小的要求。”说话的人此前曾自我介绍是黄家的一位管事,见他还算识时务,李信也不再疾言厉色。
“但讲无妨!”
“小人想,总兵大人能否请这位经历大人做个担保?”
李信问也不问曾敢便一口答应,这有何难答应你便是,说着将那管事签字画押完了的借条推倒曾敢面前。曾敢哭笑不得,心道都没问我的意见便答应下来,如此孟浪,自己岂能跟着你胡闹?到时候,三年期满,你李信赖着不还,难道还得让我来堵这个窟窿不成?想归想,曾敢却不知如何鬼使神差的便将这保人的名字签下了,同样也画了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