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陀见城上没有回音便又喊了一声。
“钱知事在城上吗?三卫总兵在此,还不快快出城相迎请罪?”
一个略显亢奋又带着愤怒的声音将史大陀的喊话打断。
“总兵大人莅临,钱某这就出城相迎,只是何来请罪一说?”
听城上有了回音,史大陀喊的更来劲了,声调也更高了。
“何来请罪?你私分官银,聚众挟夺卫城,哪一条不是罪?”
钱泰怒极,顾通与史大陀真无耻,竟然恶人先告状,让总兵大人先入为主,他心里一阵焦虑,显然这一轮交锋自己落了下风。边镇卫城与关内府县不同,指挥使司衙门军民一体,不另设县令等地方官,三卫总兵虽是总兵官,但却能在某种程度上左右这三卫的军政。
所以,他对这三卫总兵翘首以盼,等的便是李信能来为自己主持公道。钱泰虽有私心,但自问留守卫司衙门以来,兢兢业业,尽忠职守,任谁来了都不可能挑出毛病。只是万没想到,那顾通竟然捷足先登,搭上了三卫总兵,抹黑污蔑自己,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急怒之下,钱泰竟忘了与李信先于城上见礼,而是惶急万分,跌跌撞撞的下了城头。知事大人这一番做派看在陈四等人眼里,众人心头都涌起一抹不祥的阴云。
“开城!”
钱泰令右千户所的军户们开城。军户们犹豫着问:“大人可想好了?万一……”
“开城!我就不信,朗朗乾坤,煌煌大明,能让他一个顾通只手遮天了?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