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杨的?”
“就是专与卢大人作对的那个,叫杨什么来着?”
介休一时之间似乎想不起名姓。一旁陆九插道:“法师可是说内阁大学士杨嗣昌?”
“对,对,对,就是他!杨嗣昌与卢大人不和,而施主和卢大人有过命的交情,他说不定也会为难施主。姓曾的又已经投靠姓杨的,没准会和姓杨的一个鼻孔眼里出气,到时候……”
一想起大明朝廷内部的明争暗斗,李信便大有无力之感,大明朝的国力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这愈演愈烈的内斗却正在一步步将昔日的煌煌大明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明朝的官场生态很不健康,搞起党争来,不问是非对错,只问亲疏远近。凡是政敌支持的,便一概反对。凡是政敌反对的,便一概支持。在施政意见时刻相左的同时还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将对方从精神上到肉体上全部消灭掉。
而在朝廷中文官的身份便带着天然的政治正确性。反观他李信,虽然出身于孙承宗一系的高阳民壮,但先与曹化淳合作,自己的部下又曾经是东厂提督太监方正化的部下,这种与宦官扯不清的千丝万缕的关系,已经在他身上贴了一个明晃晃的标签。
更何况还有皇帝超乎常理的赏识与提拔,一个身上没有任何功名的人初入官场便被加封了职同正三品武官的总兵,虽然只管三个卫所,和镇总兵还比之不及,但却也是一步登天。以这种速度蹿升的武官,在文官眼里他李信身上必然又贴上了一个迷惑皇帝的幸臣标签。
再者,杨嗣昌把孙承宗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而李信出身与高阳,身上自然还有着孙系人马的烙印。如此种种因素汇集到一起,掌握朝堂的杨嗣昌又如何会放过自己这个出头的椽子呢?
李信很郁闷,高调不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