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敢狠狠瞪了介休一眼,索性不与他们在一起,吩咐手下护兵四下搜索是否还有敌人藏于暗处,同时整理场院,准备在此安营扎寨,等天亮了再起行上路。
“孙阁老是如何找到你们的?”
李信一句话又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介休咳嗽一声又继续他的讲述。孙承宗领着百十骑兵,不顾花甲高龄与战士们晓行夜宿,反正便于某日清晨抵达巨鹿,与卢象升和虎大威密议了许久,最后登坛当众宣读圣旨,山东军即可北上勤王。
别看那些参将们敢对卢象升阳奉阴违,在孙承宗面前还是选择了乖乖从命,事急从权,当日午时便开拔走新河县与安平县一线,再经由高阳直奔北京。
“说来可惜,虎总兵重伤未愈不能随军作战,卢大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考虑也没有随大军北上,咱大和尚自然也不能跟着去了。便跟着大部队的脚步在后边缓缓而行,等到京师之时,大战都已经结束,鞑子也已经撤围出关,情况就是这个情况!”
说完介休神秘兮兮的靠近了李信贴耳说道:“那小僧夜观天象,那姓曾的芝麻官是个扫把星,离他百里之内的人都会倒霉,咱们不如趁夜便走,离他远远的!”
李信看着曾敢忙碌的背影,感到陌生之极,皇帝让他去大同府当这个山西行都司经历司的经历,未必不是存了找个熟人帮衬自己的心思,可如今看来他的如意算盘应是落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到了山西以后曾敢不找自己的麻烦恐怕就该谢天谢地了。
李信忽然又想起皇帝还说过,要派周瑾来大同府做通判,通判是知府的属官,权力比之行都司的经历大了不知一点半点,尤其是地方事务,自己在大同府做总兵,虽然管的是军事,但边地军政一体,山不转水还转,哪一样都离不开地方政府的支持啊。就算皇帝给了边墙卫所极大的自主权,可若真想难为你,做不成糖,还酿不成醋吗?
皇帝派周瑾来又是何意?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与周瑾之间的过节吗?还是说皇帝有意派个熟悉自己又与自己有过节的人来监视自己?
“施主?施主?”
介休见李信愣愣的出神,便出言唤他。李信这才惊觉失神,忽而想起曾敢说的卢象升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