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觉斯狠狠瞪了薛国观一眼没有搭茬,杨嗣昌与之一样也不搭茬,坐在椅子上闷头不出声,他对薛国观这两日的表现甚为不满。刘宇亮在京时,这个内阁次辅平素里对他服帖的紧,如今压在头顶上的大山骤然小时,已经不怎么将他放在眼里了。
薛国观只装作看不出来杨嗣昌的不满,继续说道:“杨相可是对国观提出来的三卫总兵有想法?”
杨嗣昌仍旧默不作声,抬手端起桌边的茶碗抿了一口。
“不知杨相是否发现,那马贼是员福将啊,好像所有的运气都在他那一边,任谁都挡不住,把他送往越关键越乱的地方,没准就等于送功劳与他。”
这个理由顿时让屋内爆出一阵窃笑,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也是从一个大学士口中说出来的?内阁剩下的几位大学士基本都是杨嗣昌的人,他们又如何会听薛国观的?
薛国观看大伙都不以为然,也不以为意,继续解释道:“诸位大人还真别不信,不信我就一一说来给你们听听。”薛国观顿了一下,从大堂边缘踱到中央,站在众人视线交汇之处。
“先说高阳县,弹丸小城怎么就能拖住鞑子数万大军?肃亲王豪格,奴酋长子,护卫重重,怎么就被活捉了?还有那岳托,更是一军的统帅,怎么就被割下了首级?这一桩桩,一件件叠加在一起,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薛国观这一番说辞,大伙细细品来,还真就有几分道理,是啊,他怎么就能做到呢?鞑子又不是傻子,在一个马贼面前接二连三的栽跟头,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再想那山海关,即便是攻坚,难度也未必有之前那几桩大吧!
“说不准这小子去了山海关,一阵瞎捣鼓,没准还真能让事情起了转机。”
说话的是兵部侍郎刘世荣,杨嗣昌的铁杆支持者。连他都认为有这种可能,大伙又都纷纷点头。
薛国观继续巩固着这种说法。
“所以啊,我说让李信去山海关未必是好事。”
“那也不能让他去出镇一方吧?什么三卫总兵,依我看都快赶上一镇总兵位高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