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老头子刘觉斯,老家伙虽然老的直掉渣,但毕竟都是读书人,脸面还是得要的,杨嗣昌被李信挤兑的那么惨,他终是看不下去了。
李信反唇相讥:“如此说来刘老大人是同意杨大学士用百万两银子去将那山海关赎回来喽?”
刘觉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还跟着点头,心道杨嗣昌的主意总比你这武夫要强吧。
“那自然是……”
但这个是字只说出了一半,刘觉斯的脸色骤然间变的极为难看,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百万两银子去赎山海关?怎么又提起这个茬了?他如果点头,不就成了众矢之的吗?刘觉斯恨恨的瞪了李信一眼,心道小看这武夫了,还有这卑鄙的机心。
李信还真不是有意在给刘觉斯下语言的套子,他这是在接杨嗣昌的底牌。和满清去谈判,手中既没有大军,也没有强援,他能拿什么跟人家做筹码,无非是钱财而已,想拿回山海关恐怕不出血本,那是断然不成的。
而皇帝朱由检顾虑京师门户的安危说不定就能允了杨嗣昌的意见。他们怎么就没想想,鞑子将山海关拿在手中也是一块大骨头含在嘴里,嚼不烂吞不下,首先是关外还有松宁锦一线的堡寨作为壁垒,盛京的援兵未必就能轻易抵达,而鞑子想保住山海关必然得由攻为守,补给与士气都成问题。
一旦杨嗣昌带着“诚意”去谈判,多尔衮还不得狠狠的敲上他一笔?
杨嗣昌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终是撂下一句话来。
“李将军又有何良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信这才肃容正色道:“李信为一死而报陛下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