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搅起如此规模的烟尘,人数应不下数万,而骑兵大军正在官道正中,一旦与之冲突,恐怕队伍就得散掉,于是李信立即下令。
“所有人都听着,立即脱离官道,分左右两翼于道路两侧渐次前进!”
山东军的骑兵出发前便被分为左右两翼,其中一翼跟随李信于道左三里处前进,另一翼则于道右三里向前推进,刘权便顺势梗着右翼一并行军。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卷起团团烟尘的队伍终于呈现于眼前,果真是南下的难民。不过,李信所没料到的是这些难民却是在拼尽全力的逃命,因为他很快便发现一支规模绝然不小的鞑子步军正坠在后边,不停的砍杀掉队百姓。
陆九怒火上涌。
“十三哥咱们上吧!”
李信却踟蹰着,亲军骑兵营这德行怎么上?如果是刚刚从临清出发时,以当时的军容士气或可一战,而今自己是刀架脖子逼迫刘权过来的,军心士气本就颓唐,如果现在便接敌应战,这骑兵没准就得散了。
但决不能眼看着百姓受苦而不顾,抬眼观察远处鞑子基本都是步兵,一咬牙便有了计较。
“陆九,山东军军心不稳,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你我这三百老兄弟!鞑子杀的都是我大明百姓,万没有眼看着不救的道理。”
“十三哥什么都别说了,陆九虽是贼却是明白这道理的,只要你一句话,俺们这三百兄弟便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陆九的话里透出了一点凄凉之意,鞑子规模不小,三百骑兵冲上去,即便能挡住鞑子恐怕尽半数的兄弟都得倒在战场上,随着战事的发展,越来越多的老兄弟长眠不起,这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啊。
但陆九就是陆九,他清楚的感受到李信变了,自打从高阳大牢里出来,这个人心里装着的是天下,或许真像古人说的,“天将降大任于什么人,必先苦其心志……”后边的话他忘了,但就是这个理,是高阳大牢改变了李信。陆九紧了紧腰间勒甲的束带,将雁翎刀从腰间抽出。
“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