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听陆九讲述了个大概,先是哭笑不得,但随即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发生了这种事,无论他李信如何做都不会尽善尽美。或者换个说法,不管他如何做都要失去一部分人心。但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支军队必须要有他的信念,因为只有这心念才是支撑他们战胜困难和敌人最强大的武器。
他的高阳军最缺的便是这信念二字,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何而战。但这种说法也不全对,他们也还是有为之战斗的目标的,这600人中多数人都是为了他李信才聚到一起。而这种简单的从属关系又是极为脆弱的。说的诛心一点,当他李信没有对这种忠诚付以足够的回报时,他们为之战斗的支撑便会产生裂痕,甚至轰然倒塌。
如今李信正面临着这种尴尬境地。他究竟应不应该为了所谓的原则与法,而牺牲追随自己的部下,去为那陌生的女子出这一口恶气?
李信不由得暗恨,真是事越乱越多。
“兄弟们做了这么久的牢,实在不易,十三哥,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陆九目光殷切,开口求情。李信觉得应该先听听张石头如何说,于是派人去城上请张石头。
就在这个空挡,孔有德急吼吼赶了县衙。
“回来了,回来了!”
陆九揶揄他道:“孔兄好生有趣,俺与十三哥都见的着,何必自家通报自家。”
孔有德喘匀了气才道:“我说的是玛济克,是玛济克的马队又回来了,他们根本就没走!”
李信与陆九俱是一愣,如此一来,之前定下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愣怔间,张石头大踏步进了县衙,身后还跟了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