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罗苒不知道……
夜深人静之时。
她自认为那位公正严明,刚直不阿的大爷,此刻正独自躺在内室榻上。
烛火早已熄了。
月光从雕花窗户漏进来,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白日里冷峻迫人,此刻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瞧不出什么神情。
楚烬阖着眼,呼吸却比白日里沉了几分,粗重得像头压抑着什么的困兽。
本该装着行军布阵、朝堂风云的脑子,此刻却满满当当塞着一个女人。
那所在软塌之上,发红的眼尾,水润的眼睛,咬着唇强忍泪意的模样,一遍遍在眼前晃。
那罗裙下一晃而过的修长双腿,纤细白嫩的脚踝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
若是……
楚烬喉结剧烈滚动,翻了个身,肌肉虬结的手臂压在身下,却压不住那团火。
脑子里忽然冒出白日里那张记着什么的纸张。
腰细。
丰盈。
紧致。
那细得可怜的木棍……
他那两根手指都比那东西粗。
若是换成他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烬呼吸陡然粗重,额角青筋跳了跳。
楚烬猛地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承尘,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
糙砺的掌心覆在眼皮上,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可越是看不见,那些画面就越发清晰。
夜很长。
榻上有窸窸窣窣的响动,良久,归于平静。
最后那一声喘息隐忍而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糙砺的沙哑,散在月色里,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