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放心……我要是能放心的话,还用一直瞒着你吗?
看着面前什么都好,就是心理素质不太好的马叔,王让叹了口气后没说什么,而是一边去马厩给小马哥们添料,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弄点儿泻药,明天给马叔的饭菜里也加点儿料。
老爷子年轻时候在沧州当过盐丁,被盐场的押纲官传授过秘术,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算结实,拉上一两天肚子不是啥大事儿,并且又能以找大夫的借口趁机离队。
而除开老爷子之外,驮队里面都是一群粗心眼儿,能注意到那位县令不对劲儿的人不多,只要自己加小心照看着,撑到龙游县的地界结了这趟活儿,那这个麻烦应该就算过去了……
打定主意尽快“送”马叔离开后,王让匆匆添好了饲料,随即拎着篮子快步走回马蹄驿,准备收拾收拾就睡觉,明天一早就爬起来去搞点儿巴豆。
然而王让进屋脱掉外衣,摸黑爬上大通铺刚准备睡觉时,胳膊却遭人一把扯住,随后领口处猛然一紧,小鸡崽儿似的被从屋里拎了出去。
“你……马退?”
借着窗格漏进来的月光,辨认出来人是马叔的憨批儿子,王让不由得心下微松,随即皱起眉仰面质问道:
“我不是让你早点儿睡了吗?你跑我这儿干什么来了?”
“让哥!不好了!”
眉眼和马叔有六分像,但壮得跟头熊似的马退低下头,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住王让的肩头,满眼焦急地低声道:
“那个县令的马车,它有问题!大问题!”
“……”
草!
“让哥,我说的是真的!但凡我撒一句谎,你就把我脑袋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