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为民哪里配得上自家女儿?可择偶这件事,又岂是“相配”
二字能说清的?这一点她最深有体会——就像当初蔡全无和她相配吗?
蔡全无曾经是她别无选择的选择,谁知偏偏就选对了。
那时蔡全无非但只是个扛活的窝脖,谁又知道他藏着才华与过往?
徐慧珍不过是看他老实本分,又肯入赘,这才最后选了他,谁知竟是捡到了宝。
那么江为民呢?
才华自然是谈不上,可勤恳、踏实,跟着何雨拄尽心尽力地学,如今已是何雨拄身边得力的帮手。
何雨拄心里挺满意,觉着徐静平这姑娘条件不错——在酒店工作的大学生,模样周正。
他自己往后少不了天南海北地跑生意,家里总得有个知书达理的人撑着。
以他的收入,将来请人帮忙料理家务、照看孩子都不成问题。
江为民那头自然也没二话。
倒是徐静平自己,心里存着几分犹豫。
她对江为民说不上多心动,却也不讨厌;那人瞧着是个实诚性子,跟她父亲蔡全无是同类人,只是似乎少了些让她心头一热的东西。
她想听听母亲的主意。
“觉着怎样?”
徐慧珍问她。
“妈,你当初怎么选中我爸的?”
徐静平反问。
徐慧珍听了便笑起来,眼神悠悠地飘向远处,像是沉进了旧日时光里,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徐静平看得稀奇,追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浪漫的事儿?”
“哪儿呀,”
徐慧珍摇摇头,“那时候围着我转的人不少,可一个个心思都不纯粹。
我看来看去,还是挑了你爸——他最本分,最靠得住。”
“妈,那你爱我爸吗?”
徐静平又问。
徐慧珍乐了,轻轻拍她一下:“你们这些年轻姑娘,开口闭口就是爱不爱的。
爱情能当饭吃、当日子过吗?”
“过日子?”
徐静平微微一愣。
“可不就是过日子,”
徐慧珍语气温和却笃定,“成了家,天天相对,哪还有工夫风花雪月?不过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
我跟你爸开头哪谈什么情呀爱呀,处久了,却再也分不开了。
你说这算不算爱情?”
徐静平低头想了想,似乎真是这个道理。
徐慧珍接着道:“如今时代新了,人心也活泛了。
我们那会儿哪有这么多念头?要紧的是人品——另一半能真心待你、专心对你,便是福气了。
不过这是你终身的事,终归得你自己想明白。
你大姐选候魁,我没拦着;你若要选江为民,我也不会反对。
但你得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人。”
徐静平点点头:“我再好好想想。”
“行,想定了告诉我,我给你们何叔回话。”
徐慧珍不急。
女儿一辈子的大事,总得让她自己琢磨透彻。
何雨拄那边动作倒快,没过两天就拨电话来问:“嫂子,为民这儿没问题,静平那边考虑得如何?”
“丫头还要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