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忽然松了口。”
娄晓娥恍然一笑。
“别多想,我是瞧你真有干事的心,才想着把食品厂也交给你管。”
何雨拄笑着摇摇头,“我呀,是有些想偷懒了!”
娄晓娥不由得莞尔,“我看,你是想让我替你打理生意吧?”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得很,自己不过是手头宽裕,真正攥着命脉的,是何雨拄手里那食品的独门手艺。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何雨拄身上那悄然运转的玄妙之处。
近来,它愈发显现出不凡。
他的川菜造诣已至巅峰,经验条再无痕迹,方知这便是尽头。
正因如此,“蜀香园”
的雅间如今一位难求,需早早预定,反倒让他得了些空闲在外走动。
传授徒弟方面他也毫不藏私,不少人已臻宗师境界,大徒弟马华更是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
只是再想往上,便如攀蜀道,难于登天。
何雨拄这才放心让马华独当一面,去撑起一家新店。
他盘算着,将食品厂的一应管理事务都托付给娄晓娥,自己则要沉下心来,专攻新品研制。
“说正经的,”
何雨拄神色一正,“厂子的根本终究在味道上,这研发的担子,旁人也挑不起,非得我自己来不可。
原先想着事事亲力亲为,如今看来,是有些托大了。”
“你先帮我管着,往后自然有你入股的机会,你看如何?”
娄晓娥略一思忖,便点了头:“行,那就先这么着。”
她深知何雨拄眼下做的川菜是何等滋味,若能将那秘方化作一包包调料,前景怕是比那火锅店还要可观。
何雨拄的图谋不小,他要让“何师傅”
这三个字走进寻常百姓家。
味道是根基,而那配方,将是绝不外泄的核心之秘,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周密安排。
三人驱车返回,快到巷口时,却瞧见何文佳正与一个收废品的年轻人比手画脚,似乎在争执什么。
何雨拄停稳车,推门下去:“文佳,怎么回事?”
“爸!他想糊弄我!”
何文佳气鼓鼓地指向那人。
何雨拄转头看去,那年轻人显得有些局促,慌忙辩解:“没有的事!我就是收废品的,您家姑娘不愿卖就算了,怎么能说是骗呢?”
“我这木梳子是老物件!”
何文佳强调。
原来,年后家里积了些纸箱废品,正好有人吆喝收破烂,母亲文丽便让她去叫来。
何文佳当时正梳着头呢——这梳子是何雨拄早年淘换来的古董,特意送给女儿的,没成想竟被这走街串巷的一眼识破。
何雨拄恍然,心中诧异,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这年轻人。
模样挺青涩,没想到竟是个有眼力的。
“行了,没卖成就没事。”
何雨拄摆摆手,对女儿道,“你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