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春晚开播,众人便围坐电视机前,边品尝佳肴边欣赏节目。
自去年首届春晚问世,今年这第二届的内容已显精彩不少。
在娱乐稀少的岁月里,这几乎成了众人仅有的消遣。
只是席间有个人显得不太自在——江为民。
他从小性子就温和,从前在外受了欺负,还得靠江亚菲替他出头。
后来知青下乡,他倒是主动报了名,毕竟大哥二哥都参军去了,家里就剩他一个男孩,总不能叫姊妹们去。
回城后虽也寻了份差事,可跟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一比,到底逊色了些。
如今来到何家,见何雨拄亲自经营着酒楼,他心里便悄悄活络起来。
次日清晨,何雨拄照旧早起活动筋骨。
没曾想江为民也起得不晚,蹭到他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为民,有话想跟叔说?”
何雨拄一眼看穿他的犹豫。
“何叔……您说,我要是辞了职学着做生意,能成吗?”
江为民终于问出口。
何雨拄闻言笑起来:“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既然有这份心,那就放手去试。
这事不难。
你若真拿定了主意,不如先留在我这酒楼里待段日子,把该学的门道摸清楚。
况且我自己也正筹划着再拓展些新买卖,你要乐意,往后就跟着叔一起干;若是想自立门户,那就趁这会儿把经营的路数学会了,再回去自己闯。”
江为民脸上顿时绽开笑意,赶忙应道:“何叔,那我先在您这儿学着。
等回去辞了职,立刻就过来。”
“成!就住家里,别见外。”
何雨拄爽快一挥手,这事便算定下了。
吃早饭时,江为民对父亲开了口:“爸,我打算回去就把工作辞了。”
“辞职?”
江德福一愣,“辞了职你要做什么?”
“我想先到何叔的酒楼学一阵子。
至于往后是自己单干还是怎样,到时再看。”
江为民说着,目光转向何雨拄。
他性子软,向来对父亲存着几分怯意。
何雨拄这时接话道:“老哥哥,为民在你们家几个孩子里,眼下境况确实稍差些。
孩子心里难免有些落差,如今愿意出来闯一闯,是件好事。”
江德福听了这话,顿时明白过来。
当初江为民下乡务农,他其实很是欣慰——他自己本就是农民出身。
可知青返城后,这孩子虽找了份工作,但和其他四个子女一比,差距便显出来了。
加上江为民性格本就温吞“就是太麻烦老弟你了。”
江德福没再多说儿子什么,只带着些歉意对何雨拄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