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母是新手,便虚心地四处请教养花的门道。
何雨拄见了,心想正好能用上自己那种植空间培育些花草。
不过他挑品种时,看重的不是好不好看,而是实不实用。
像那些能驱蚊虫的草草木木,他最是喜欢。
从前住大杂院没条件,也没地方摆弄,如今有了这方天地,自然要可着心意多种上一些。
文母见女婿这般上心,给她张罗了这么许多,心里头暖烘烘的。
只是数量实在不少,娘俩一块儿动手栽种,一些皮实的就直接种在墙根下,不用费心打理;娇贵些的便栽进花盆里,不然到了冬天,在外头可熬不过去。
侍弄花草终究只是生活的点缀,何雨拄心里头惦记的,还是承包那桩大事。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着政策东风吹来。
这一等,竟等到了八十年代。
何雨拄仍保持着给老首长做饭的习惯。
这天饭罢,他与老首长夫妇同桌用餐,开口道:“首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哟,拄子,”
老首长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你可从没开过口。
不过我如今已经退下来啦!”
何雨拄这些年来头一回求他办事,偏偏自己已不在其位,能不能办成,他心里也没底。
说实话,他欠着何雨拄一份人情。
人家既不缺钱也不缺物,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他做了整整二十年的饭。
“呵呵,之前我不是把工作辞了吗?”
何雨拄笑了笑,“如今政策松动,虽说步子还迈得不大,可我心里头盘算着,想自己盘下一间铺面,开个饭馆。”
“你这是早就盘算好了吧?”
大领导抬手点了点他,“当初你辞职我就纳闷——当然,你也不缺那点薪水,光靠给人操办宴席,收入就不比上班差。”
“说实在的,你这路子也算是一种‘民间经济’,可群众确实需要这个。”
“具体说说,打算怎么做?”
何雨拄答道:“我想主做川菜。
这菜色用料平常,做法也不算稀奇,可味道您是尝过的,普通百姓也吃得起。”
“我相信大伙儿是需要下馆子的。
食材方面,我打算直接去乡下收菜、买肉。”
“关键还是铺子。
我想在前门那块儿做,那儿几家国营的买卖,眼下可都不太景气。”
“直接承包过来,我自己重新装潢,再招些合意的伙计。
后厨更不用担心,我那些徒弟不少,都打算叫过来帮忙。”
“嗯,确实可行。
凭你的手艺,我倒不担心你会亏。”
大领导爽快地点了头,“这事我应了。
还有什么难处,一并说出来。”
“铺面宽敞些就行,别的真没要求了。”
何雨拄顿时笑了开来——这事成了。
搁在从前定然不行,政策上卡得紧,大领导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