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娘赶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老易,千万别动肝火,身子骨要紧啊。”
“不碍事,”
易中海长叹一声,“是我小瞧了何雨拄。
当年他没追去保城,我就该察觉的。
这笔钱留到今天早已没了用处,何况他早就知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疲惫,“他等到今日才开口,无非是要捏住我的把柄。”
“这是防着我呢!”
“罢了,拄子是指望不上了。
眼下也没别的人选,要不……咱们自己领养一个?”
一大娘一直存着这份心思,只是易中海始终不愿松口。
“没当过爹娘,孩子又不是从小带大,哪能处出真感情?”
易中海摇摇头,“再看看吧。”
“可咱们年纪不等人了。”
一大娘愁容满面。
易中海仍是摇头:“如今孤儿本就少,年纪小的更是难找。”
次日,易中海送钱上门。
报纸裹着厚厚一叠,展开全是拾元纸币,瞧着约莫三千块上下。
何雨拄没细数,扫一眼便知数目不差。
“行,一大爷,咱们两家的旧账就此了结。”
何雨拄接过纸包说道。
“哼!”
易中海冷着脸转身就走。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何雨拄轻轻摇头,思绪却飘到了何大清身上——如今他过得怎样?白寡妇定然还活着,当年年纪本就不算大。
何大清多半不会主动回来,那白家人也不可能放他走。
只是白寡妇那几个孩子都没教好,将来未必肯管何大清。
难道要眼睁睁看他晚年受苦?
这念头刚起便被按了下去。
自己终究占着人家儿子的名分,若真置之不理,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这趟去保城,总得给白家留些教训。
可怎么找到何大清呢?倒也不难。
白寡妇当初来四九城本是探亲,她在这儿有亲戚,打听并不费事。
下班后,何雨拄蹬着自行车拐进一条胡同。
“这儿是白富贵家吗?”
他在院门口扬声问道。
“对对,我就是白富贵。
您这是……”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打量着何雨拄,面露疑惑。
这是白寡妇的弟弟。
当年她守寡后日子艰难,来四九城投奔弟弟,这才遇上了何大清。
“我叫何雨拄,何大清是我父亲。”
何雨拄话音刚落,白富贵便打了个哆嗦。
自家姐姐把人家的爹带走了,这些年一直风平浪静,何家也从没去保城寻过人。
怎么时隔十几年,突然找上门来了?
“是拄子啊!常听你爸提起你。”
白富贵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何雨拄神色平淡:“我要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