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就是成为妹妹的依靠,让对方明白娘家的底气,将来在婆家不至于被轻看。
“至于嫁妆……雨水的自行车我给换辆新的,结婚大事,用旧的总归不好。”
“再送你们一对表,收音机、缝纫机也都备上。”
“大哥,这……不用这么破费吧?”
周毅有些坐不住了,女方准备这么多嫁妆吗?
他转过头看向何雨水,何雨水笑得眉眼弯弯——哥哥从来都是最疼她的。
“这事不必看旁人脸色,雨水的嫁妆原就与周家不相干,是我这做兄长给妹妹的心意。”
何雨拄一扬手,语气斩钉截铁,“我但求妹妹往后顺遂,这份心意只出自何家,与旁人无涉。”
周毅闻言不便再劝。
他早听何雨水说过家中情形——父亲何大清早年随个寡妇一走了之,那时雨水年纪尚小。
全赖兄长一手将她拉扯大,供她读书考学,自行车、手表这些物件,她早早便有了,从未在吃穿用度上受过半分委屈。
这般疼惜妹妹的兄长着实难得,周毅心里敬重,登门便规规矩矩喊了大哥大嫂。
周毅并非独子,上头还有兄姐。
他分了单位房,成婚后便搬出来单住。
因着同在公安系统,父母住处离得也近。
周家是公门中人,何雨拄却是个厨师——纵是拿了六级炊事员的证,在旁人眼里终究是灶台边的活儿。
何家没有长辈撑持,若嫁妆备得薄了,只怕妹妹过了门要遭轻看。
嘴上虽都说着“分工不同”,心里哪能真没计较?何雨拄索性将嫁妆明明白白摊开,好叫周家自行掂量。
“家具你们小两口自去挑选,房子终究是你们住,布置合心才好,不必省着花钱。”
何雨拄顿了顿,“雨水自己手里也有些积蓄。”
何雨水在一旁嗔道:“哥,我那儿点私房钱你也惦记呀?”
“用不着的。”
周毅赶忙接话,“我这两年的工资都攒着呢,数目还算宽裕。”
“你自然是有钱的。”
何雨拄目光沉了沉,终于将埋了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可还有一笔钱,不在我这儿,而在易中海手里。
当年爹虽然走了,但我已有工作、有手艺,养得起咱们兄妹。
他不欠我什么,却实打实欠着你——他必定会寄钱回来,只是那些钱,我一分未曾见到。”
何雨水怔住了:“哥……你怎么能断定?”
“我去邮局查过了。”
何雨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何大清每月汇十块钱回来,钱都经易中海转交,可他从未递到我们手上。”
“他怎能这样……”
何雨水眼圈倏地红了。
这些年她总以为父亲彻底抛弃了他们,却不知每月都有汇款悄然抵达,又在半途被人截去。
“我从前不是同你说过么?”
何雨拄声音压低了几分,“易中海一心想寻个养老的依靠,早年选中贾东旭,又将我当作备选。
那时他怂恿我们去保城寻爹,便是盼着我丢了工作,走投无路时他再施些小恩小惠。
人情债欠下了,将来还怕我不给他养老么?若贾东旭靠不住,他总还有条退路。”
文丽与何雨水听了,皆倒抽一口凉气。
周毅起初听得茫然,经妻子低声解释后,顿时怒上眉梢:“这是犯法的事!大哥可有证据?我现下就能去拘他!”
“不必急。”
何雨拄摆了摆手,“若真想送他进去,我早先便报警了。
这些年按兵不动,无非想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