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连找谁都不知道,汇报什么工作?赶紧的,别在这儿堵着,再不走我们可不客气了。”
说着,手有意无意地按了按腰间鼓囊囊的枪套。
崔大可心里一咯噔,没料到轧钢厂的盘查这般森严,竟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正满心不甘地朝厂区里张望,恰好看见走出来的何雨拄,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隔着老远就扯开嗓子喊:“何师傅!何师傅哎!”
保卫科的人回头一看是何雨拄,又转过来狐疑地盯着崔大可:“你认识何师傅?”
“认识!当然认识!”
崔大可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热络。
只是保卫科的人眼里仍带着审视——方才半天不提认识人,这会儿倒喊得亲热,谁知道是真是假。
崔大可本是想报上名号的,可话到嘴边才发觉自己只知对方姓何,究竟全名叫什么却一无所知。
何雨拄此时已领着马华行至厂门附近,闻声不由得眉头微蹙。
崔大可赶忙抢步上前,口中唤道:“何师傅!”
“你是哪位?”
何雨拄摆出一副素不相识的神情,一旁的保卫科人员顿时警觉起来。
崔大可见状急切道:“咱们先前在机修厂照过面的,您还记得那头叫猪小壮的吗?”
何雨拄眼皮一翻:“我记一头猪作甚?”
“您记得猪小壮便好!当初便是我将猪小壮送到机修厂去的,宰杀前咱们曾打过照面。”
崔大可急忙提示。
“哦,是有过一面之缘。
然后呢?”
何雨拄此刻也无法全然否认了。
“然后……”
崔大可闻言一怔。
是啊,然后该如何?
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既已见过面,按常理不该寒暄几句吗?
“不过一面之交,我连你姓名都未曾记得。
如今叫住我,所为何事?”
何雨拄径直问道。
这番话既是在点明彼此并无交情,亦是在向保卫科表明与此人并无瓜葛。
崔大可急得额头冒汗,脱口而出:“何师傅,我特意给您备了些心意……”
“且慢。
你我既不相识,你连我名讳都不知晓,这心意真是给我的?”
何雨拄一眼看穿——这崔大可是将主意打到轧钢厂来了!
“咱们不是见过面吗?”
崔大可挤着笑脸,“实在是有事想劳烦您帮衬一把。”
“帮不了。
素昧平生,我怎知你底细?”
何雨拄摇头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崔大可还想再追,却被马华侧身拦住:“这位同志,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