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呢?兄弟三人,凭什么就他一个扛?
刘家的教养方式本就偏了。
兄弟间待遇天差地别,加上刘海中那爆炭脾气,刘光齐虽自小没挨过打,可眼见父亲收拾弟弟们的架势,他难免心惊:万一哪天轮到自己呢?
不止刘家为这事斟酌,院里其他几户也各自在心里掂量。
三线确实是个出路,只是消息未定,具体情况谁也说不准。
何雨拄一家搬回院子后,南易便带着家人住进了冉家。
两人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天天凑在一块钻研厨艺了。
这大杂院不比文家独门独户的清净。
要是天天做上好菜,不管什么缘由,总归惹眼。
何况南易每日得赶回去张罗饭食,两人只好把切磋改到礼拜天。
碰头地点仍在文家。
一回不止试一道菜,往往多做几样,好让琢磨的进度快些。
一顿午饭两人包办,事后南易拣些菜带回去,两家人的饭食便都有了着落。
进度是慢了些,不过眼下掌握的鲁菜路子已够应付场面。
再往下钻研,无非添些花样,真正的要紧处,还在宫廷菜上。
如今攒下的宫廷菜式,凑一桌席面已不成问题。
李怀德尝过一次,连连称好——他倒不知道这里头有何雨拄的手笔。
即便知道也无妨。
何雨拄横竖没处施展,李怀德只嘱咐南易多用些心,在不铺张的前提下,尽量多琢磨几道宫里的菜式。
南易频频请李副厂长试菜,马峰都默默看在眼里。
他心里反而舒坦:南易越受看重,何雨拄离倒霉的日子大概也就不远了吧?
他还在等着呢。
回到大院这些日子,何雨拄留意到,秦淮茹上下班总是和易中海一道,回来后又常与一大妈热络说话,殷勤得很。
看那熟稔劲儿,这情形已有些时日了。
两家人似乎都习以为常。
何雨拄忽然明白过来:秦淮茹这莫不是盯上了易中海?
自然,不是那种“拉帮套”
的打算,而是瞧中了易中海身边“养老人”
这个位置吧?
秦淮茹是个灵醒人,手段也不简单。
只不过眼下没了傻拄那份痴心的供养,她一家子还没被惯出奢遮气派。
由俭入奢易,可没那条件,想摆谱也摆不起来。
易中海倒确实是个稳当的倚靠。
只要两边说妥了,往后秦淮茹说不定能替儿子谋下两间房呢——聋老太太那屋如今是别想了,两家早已形同陌路。
易中海手里若真攥着两套房,将来晚年便不愁没着落。
这搭配倒也算合适,若能成,院里或许还能少些是非。
棒梗一天天长大,渐渐显露出男孩特有的顽皮劲儿。
好在家中只他一个男娃,平日里还得照看妹妹,倒也没惹出什么大麻烦。
只是不知往后,他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偷鸡摸狗?
这些日子,何雨拄夜里总睡不踏实。
他想瞧瞧易中海会不会半夜给那寡妇送棒子面,可又摸不准具体时辰,总不能夜夜瞪着眼睛守到天明吧?这么一来二去,精神便有些跟不上了。
“何师傅,最近怎么总蔫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