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到来,已然改了许多人原本的命数。
就像冉秋叶,在原本的轨迹里,境遇并不顺遂,在学校里教不成书,只能去扫大街。
起初或许还能抱着乐观,可十年光阴,那份乐观又能撑多久呢?
秋叶……这名字,仿佛已暗喻了某种飘零的终局。
如今这样,或许更好。
早早辞了职,也免去往后许多无谓的磨难。
一支烟燃尽,何雨拄转身回了厨房。
而另一头,南易心里却反复掂量着该如何向妻子开这个口。
这并非一个轻易能做的决定,直到晚上踏进冉家门前,他仍未想出更委婉的说法,最后心一横,决定还是直说吧。
晚饭是南易亲手张罗的。
他特意为冉秋叶炖了鸡汤,用料清淡,正合她坐月子的需要。
他将盛着鸡肉与热汤的碗端进里屋,看着妻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终于开了口。
“秋叶,爸和妈白天都要上班,孩子实在没人照看。
我在想……要不,你先把手头的工作辞了?”
“不是商量好请个保姆么?”
冉秋叶并未动气,只是抬起眼,有些疑惑。
南易暗自松了口气,语气更温和了些:“今天我同拄子聊了聊,他帮我算了笔账。
咱们家,多半不会只养一个孩子。
等承学年满三岁,能送育红班了,咱们是不是该考虑要第二个了?再到第二个也能进育红班,里外里,便是六年。”
“所以我想,不如就干脆辞了职。
等到爸妈退休,你若还想工作,再出去也不迟。
那时候,孩子们也都大了。”
冉秋叶静静听完,略一思忖,便觉得丈夫的话在理。
比起让年迈的父母提前放下工作,自然该是自己这个母亲来承担。
在家照顾孩子,本就是分内之事。
等父母退了休,自己再重返岗位,时间上也正合适。
况且,在家也能亲自教导孩子。
她很快便点了头,神色坦然:“好。
等我出了月子,就去学校办手续。”
“只是……委屈你了。”
南易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有什么委屈的?”
冉秋叶反而笑了,目光柔和,“这也是我的孩子啊。”
“再说了,你现在的薪水,养活我们一家绰绰有余。
以后,我可就指着你了。”
“放心。”
南易的愧疚被她的笑容抚平,语气郑重起来,“保证把你们娘儿几个都养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若是做不到,那只能怪我手艺还没练到家。”
他说着站起身来,“我去跟爸妈说一声。
这是我的主意,理应由我去讲。”
梁拉娣推着车跟在许大茂身后,她心里明白,方才三大爷带来的消息,八成让他心里不痛快。
后院屋里,大毛和二毛已经放学,正趴在桌上埋头写字。